第4章

他无所谓了。他只知道，他等不及再次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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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林轻舟准时出现在昨晚的那个街口。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路灯下，映出一片朦胧的黄光。他手里拿着伞，却没有撑开。他的脚步有些迟疑，仿佛随时准备转身离开；但更深的渴望驱使着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向那片深邃的迷雾。
她出现得毫无征兆。
“你的时间观念还不错。”顾笙月站在不远处的灯影下，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她穿着一件长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伞面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她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轻舟怔住了。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雨水灌满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顾笙月朝他走近了几步，身影在雨幕中显得若隐若现。“你在害怕什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像是在审视一个小丑的表演。
“我不怕。”林轻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显得那么虚弱无力。
她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某种深不可测的意味。“那你为什么追着我？”
“因为……”林轻舟停顿了一下，眼神撞进她的目光里，那双眼睛像深渊一样，不带一丝涟漪。“因为我想知道你是谁。”
顾笙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仿佛对他的答案感到无聊。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她漂亮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艳。
“我是谁并不重要。”她低下头，声音淡漠得像一阵风。“重要的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进了林轻舟的心脏。他呆立在雨中，心中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惶恐。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被她吸引，被她的神秘气息迷惑，被她的冷漠包裹。他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无力的挫败感。
顾笙月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温度。她转身走向街角的一家咖啡馆，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吧，我请你喝杯咖啡。”
林轻舟怔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从不敢违抗她的任何一句话。在她面前，他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失去了所有的主见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