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东西……”
“喜欢能当饭吃吗？”母亲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外婆一辈子守着那个破作坊，辛辛苦苦一辈子，不还是穷得叮当响？我可不会让你走她的老路！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工作，去镇上的电子厂上班，一个月也能挣几千块，比你绣那些破东西强多了！”
“我不去！”苏绾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倔强，“我不想去电子厂，我想跟着外婆学缂丝，我想把外婆的手艺传下去……”
“你简直不可理喻！”母亲被苏绾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她，就在这时，外婆拄着拐杖，慢慢从作坊里走了出来，挡在了苏绾的面前。外婆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背也有些驼，可眼神却格外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别打孩子。”外婆的声音很轻，却让母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绾绾喜欢缂丝，愿意学，这是好事，你为什么非要逼她？缂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是什么破东西，是我们缂丝巷的根，是我们苏家的根。”
“妈，您就别护着她了！”母亲的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不甘，“缂丝那手艺，又苦又累，挣不了几个钱，现在年轻人谁还学这个？我不想让绾绾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一辈子过苦日子啊！”
“苦日子？”外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苏绾的头，眼神里满是温柔，“我守着这个作坊，一辈子织缂丝，是苦，是累，可我心里踏实。绾绾这孩子，有天赋，也有心思，她喜欢缂丝，只要她愿意，再苦再累，她也觉得甜。你不能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孩子身上。”
母亲还想说什么，却被外婆的眼神制止了，她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苏绾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雨还在下，外婆牵着苏绾的手，慢慢走进作坊，作坊里弥漫着桑蚕丝的清香，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缂丝作品，有花鸟，有山水，有仕女，每一件都精美绝伦，像是凝固了时光的温柔。
外婆把苏绾拉到织布机前，拿起那方被雨水打湿的手帕，轻轻擦干净上面的水渍，看着上面的玉兰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绾绾，绣得很好，比外婆第一次绣的好多了。”
苏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