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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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A：这个女配好绿茶，一开始就装模作样。
弹幕*：节目组故意的吧，拉低了全员的格调。
弹幕C：期待后面全网黑的盛况。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能看见另一个维度的声音。
我能看见弹幕。
不是节目播出后的弹幕回放，而是同步的、实时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观众评论，像是一个直播间悬浮在我的视网膜上。它们告诉我会发生什么，告诉我观众怎么看，告诉我剧情走向和隐藏信息——包括鞋跟被谁动过、脚本是怎么写的、哪些镜头会被剪成热搜。
弹幕没有感情。它们只是描述、评判、吐槽、剧透。但它们是我在这个充满设计的世界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沈小姐？”
助理导演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站在几步之外，表情有些不耐烦：“要开始进行初见面环节了，请站到机位前面。”
我站起来。
风吹过花园，我的裙摆被撩起来一角，又被我轻轻压下去。
我往鹅卵石小路望了一眼。第三块石头在前面七步远的地方，比周围的石头稍微凸出半厘米，石头表面有一层被刻意洒上去的细沙粒。
如果鞋跟断裂，我会在跨出**步的时候失去平衡，往右倾倒。
右边两个巴掌宽的位置，是一丛修剪成圆形的刺玫花。
弹幕飘过来：
这个角度摔下去脸会先着地，花刺刚好扎到颧骨。
节目组太狠了，毁容剧本啊。
但观众不会同情的，弹幕全是哈哈哈。
原著里她摔完之后还诬陷是女主推的，被监控打脸，直接被全网**。
我忽地笑了一下。
助理导演愣了一下：“沈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说，“我只是在想——这双鞋，不合脚。”
在场所有人都看见我弯下腰来。
我把右脚的高跟鞋脱下来，赤脚踩在鹅卵石上。石头被太阳晒得温热，粗砺的触感透过脚底一路传到膝盖。很多年前——我是说，很多年前这具身体还是我的——我经常赤脚在老家院子里跑。青石板、泥地、被太阳晒裂的水泥台阶，脚底板磨出一层茧。
后来进了城、上了大学、找了工作，穿起高跟鞋，再也没赤脚走过路。
我把左脚的高跟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