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处的封印阵上多了几道裂纹。那些裂纹还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的一样，一缕极淡的黑雾从缝隙里钻出来，缠上少年垂落的手指，又迅速消失。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那是封印松动的正常反应。
把少年带回宗门的时候，正赶上早课结束。弟子们三三两两往下走，看到我背上扛着一个血人，全都愣住了。
沈清漪什么时候管过闲事？
“师姐，这是…”有相熟的师弟上前询问。
“禁地边上捡的，受了重伤，先带他去药堂。”
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嗤笑。
赵语棠站在台阶上，抱着胳膊看我，她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大师姐果然有善心，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回捡。也不知道禁地边上是能随便进出的地方吗？万一放进来什么妖物，你担得起责任吗？”
赵语棠是掌门萧明远的独女，从小被宠到大，说话从来不过脑子。我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背着少年继续往药堂走。
“你聋了？”她几步追上来，拦住我的去路，“我问你话呢，你知不知道禁地边上的裂缝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你乱跑乱动，把封印搞松了！”
“不是她做的。”
我还没开口，背上的人突然说话了。
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但异常清晰。
赵语棠一愣：“你说什么？”
“裂缝…是我弄的。”少年艰难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凌厉让我都吓了一跳，“不关师姐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安静得可怕。
赵语棠被那眼神盯得后退一步，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的跟班赶紧扶住她，低声劝她别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计较。
“行，你厉害。”赵语棠咬了咬牙，瞪了我一眼，“沈清漪，你等着，我去告诉我爹，说你们私闯禁地。”
说完她就走了，走得很快，像在逃。
少年这才慢慢低下头，又恢复成那副虚弱的样子。他的头靠在我肩膀上，呼吸很轻，发丝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我把他背到药堂，给他擦洗包扎，换了干净衣物。洗干净之后我才看清楚，他顶多十五六岁，瘦得能看见肋骨，身上很多旧伤，深浅不一，有些看着已经结了十年的疤。
那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