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杳果断切断直播。
手机屏幕骤然黑屏，机身烫得灼手，仿佛有阴冷异物钻进电路板缝隙。直播关闭的刹那，宅内刺骨阴风瞬间消散，那双悬空的旧皮鞋也随之消失，不留半点痕迹，好似方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温杳攥紧手机，快步走出**老宅。城郊深夜雾气翻涌，白茫茫的雾霭铺满整条街道，昏黄路灯穿透雾层，晕开一圈模糊朦胧的光晕。
街道空旷无人，柏油路面积着潮湿水渍，零散倒映着路边路灯的微光。
夜风凛冽，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霉变寒气，可后背那道沉重冰冷的注视感，始终未曾褪去。
她强行克制住回头的冲动。
空白弹幕的警示，像一根冰冷细针，反复扎在她的脑海之中。
行至十字路口，红灯长久亮起，迟迟未变。浓雾之中，一道男人的身影静静倚靠在路灯杆下。
男人身形高挑，身着纯黑长款外套，衣摆垂至脚踝。深夜无风，路边杂草纹丝不动，唯有他的衣摆平直僵硬，没有一丝晃动的痕迹。
太过安静，安静得全然不像活人。
温杳下意识驻足，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他脊背挺直，后背斜挎两只古朴布袋，布袋轮廓坚硬，隐约透出凛冽的金属冷光。
一人，双刀，静立白雾之间。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缓慢侧过头。
他肤色惨白偏透，毫无活人血色，眉眼清冷淡漠，瞳色浅淡，眼底晦暗无光，仿佛看透世间所有虚妄浮华。路灯光线落在他的侧脸，却无法照亮眼底深处的寒凉。
他的视线，精准锁定温杳收紧的衣领。
“你是谁？”温杳嗓音微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生出本能的戒备。
男人没有即刻应答，寒凉目光在她锁骨处停顿两秒，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沙哑，不带半分情绪：“刚才那场直播，观看者里，非人多于活人。”
温杳浑身一震，心头寒意骤起。
无人知晓她今夜的直播地点，更无人清楚直播间的诡异异象，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却一语道破关键。
“你怎么知道？”
男人缓缓站直身躯，周身寒气骤然弥散，浓重的雾气都随之凝滞。他抬手轻触身后布袋，露出一截锈迹斑驳的剪刀刃，暗沉铁锈裹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我是赊刀人。”
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