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是在等着看笑话。
储秀宫在皇宫的西北角，从御膳房走过去要小半个时辰。楚凌远拎着食盒走得飞快，脑子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应付德妃。他是谨慎惯了的人，走路都挑着背风的地方走，就怕风把食盒里的热气吹散了。到了储秀宫门口，守门的宫女翠屏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低声说了句：“娘娘今日心情不佳，你送完就赶紧走，别多话。”
楚凌远点点头，端着食盒进了殿。
德妃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穿着一件鹅**的衫子，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没戴什么首饰，看着比平时素净不少。但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微微往下撇着，一看就是心里不痛快。
楚凌远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盘一盘地往外端。银丝卷、桂花糕、莲子羹、四喜丸子，每一样都是德妃爱吃的。他摆好了，退后两步，垂手站着，等着德妃过来用膳。
德妃没动。
楚凌远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食盒里的热气都快散完了，德妃还是没动。他心里开始发毛了——这是要挑刺的前兆啊。德妃这个人有个毛病，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直接发作，她会先晾着你，让你站着等，等到你自己慌了她再开口。
楚凌远站了快一炷香的功夫，腿都站直了，德妃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是新来的？”
“回娘**话，奴才在御膳房干了三年了，给娘娘送过好几回膳。”
“三年了？”德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语气不咸不淡，“本宫怎么对你没什么印象？”
楚凌远心里说，您老人家日理万机，哪能记得住一个送饭的？但他嘴上老老实实地回答：“娘娘记性好，是奴才长得太普通了，不入娘**眼。”
德妃被他这句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拉下来了。她从美人榻上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银勺舀了一口莲子羹，送到嘴边，突然不喝了，把勺子往碗里一搁。
“这莲子羹是谁做的？”
楚凌远心里咯噔一下：“回娘娘，是御膳房的张师傅做的。”
“张师傅？”德妃冷笑一声，“本宫上次就跟刘公公说过，莲子羹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