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凡你有点心思早点嫁人，用得着低三下四求我照顾？说到底就是你自己没本事！”

“老女人”三个字，像一把冰刀子，直直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捏着手机，指尖冰凉，身上的高烧好像一瞬间都褪去了，只剩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眼眶发酸，那些压在心底好多年的往事，还有曾经和她谈心聊天的画面，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堵得我心口发闷。

没人比我更清楚，我为什么三十岁了还不愿意谈恋爱、不敢结婚。

全是被这个家，被整日争吵不休的父母吓出来的阴影。

打我记事起，家里就没有安生日子。父亲爱喝酒，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母亲心思敏感又爱抱怨，两个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吵凶了直接动手打架，摔得满屋狼藉。

我从小看多了他们歇斯底里的争执，听够了半夜互相谩骂诅咒的狠话，打心底里对婚姻、对亲密关系，都充满了恐惧。我打心底里害怕，怕自己重走他们的老路，困在一地鸡毛里耗掉一辈子。

这些心里话，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只私底下跟苏晚掏心掏肺讲过好几次。

那时候她才十岁，晚上钻到我被窝里撒娇，我摸着她软软的头发，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晚晚，姐真的不敢谈恋爱，更不敢嫁人。你从小也看着爸妈天天吵架打架，婚姻真的太吓人了。”

小丫头仰着一张小脸，紧紧抱着我的脖子，认认真真的说：“我懂！姐你不想嫁就不嫁，没人能逼你！”

我苦笑了下，跟她说心里话：“姐打算这辈子都不嫁人了，就安安稳稳守着你，把你好好养大就行。”

“那说好了！”她使劲点头，奶声奶气却特别认真，“等我以后挣钱了，我养姐姐，一辈子陪着你，咱们俩不分开！”

后来她上初中，渐渐懂了事，逢年过节总有亲戚围着我催相亲。每次都是她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我，过后还偷偷拉着我的手安慰：“姐，那些人就是多管闲事，你不用理，你不想结婚，以后我养你就够了。”

那时候我还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没白费，起码妹妹是懂我的、心疼我的。

还有她上高中那会儿，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