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势，成了一步翻身，败了身无分文。
农科院报告附注写得明白：
这片土壤硒含量，稳居全省耕地前百分之五，媲美各大知名地标农产品产区。
宋远盯着灶台上慢慢蒸发的水圈，轻声自语：
土壤数据做不了假，赌的不是运气，是天生地利。
第一个水圈先干，第二个紧随其后，只剩第三个圈淡淡留痕。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再也不想回城内卷，透支性命换碎银。
第二天一早，宋远直奔村委会，签下荒地承包合同。
三年租期，三亩荒坡，砸进去全部离职补偿金。
老支书捧着搪瓷茶杯，听完愣住了：
“你要包村后那片荒坡？那地方连野草都长不旺！”
“我知道。”
“**早年在那栽过苹果苗，大半都枯死，活下来的结的果子又酸又涩，连鸟儿都懒得啄。”
“我小时候还爬上去摘过，咬一口直接吐了，这事我记得。”
老支书放下茶杯，越想越不解：“明知是块废地，你还非要包？”
宋远掏出土壤检测报告，摊在桌上。
老支书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看，看不懂专业数据，却认得省农科院的鲜红公章。
摘掉眼镜沉吟许久：“那你打算在荒坡种啥？”
“西瓜。”
老支书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咱们青石沟祖祖辈辈，从没种过西瓜！”
“正因为没人种，才没有竞争对手。”
“你承包的钱，不是留着买房娶媳妇的积蓄吗？”
“这不是积蓄，是我的创业启动资金。”
宋远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要是荒地能种庄稼，早就被人抢着包了。
就因为大家都嫌长不出东西，才白白闲置。
全省前五的稀有土质，换别的地方早就被圈地垄断了，也就咱们没人识货。”
老支书沉默良久，风吹得院外槐树沙沙作响。
最终松了口：“年轻人有想法就去试。荒着也是荒着，村里不拦你。
真要是种砸了，来年开春，你来帮我把坡上那几棵歪脖子果树锯了。”
宋远笑着应下。
临走时老支书又叫住他，问清补偿金数额，叹了口气摆摆手：
“钱省着点花，别***。”
村里人很快都知道宋远要包荒坡种西瓜。
老木匠老李头蹲门口劈柴，看着他路过，停下斧子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