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似乎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你……”林晚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似乎是想替他擦掉脸上的血污，“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顾临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避开了她的手，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转身就走。
“没有。”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快得不给自己和她留任何余地。
可这一次，林晚晚没有信。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和熟悉感，是骗不了人的。这个叫顾临渊的“陌生人”，绝对，绝对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关于她的秘密。
从那以后，林晚晚变了。她不再满足于当一个被保护者，她开始缠着顾临渊，想让他教自己修仙。顾临渊自然是拒绝的。
但她不气馁，他打坐，她就在旁边学着打坐；他看书，她就找根树枝在地上鬼画符；他无视她，她就自己对着空气念叨：“顾临渊，你今天脸色好像更白了，是不是不舒服？顾临渊，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顾临渊，等我厉害了，换我保护你好不好？”
每当这时，顾临渊都会闭上眼睛，封闭五感，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温柔的刀。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应，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忍不住想将这九世所有的痛苦和思念，都告诉她。
但他不能。
他的人生，只剩下最后一程路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她，平平安安，走完属于她自己的，不再有他参与的，最后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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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轮，却再一次，将两人推向了深渊。

第二章：印记
林晚晚开始观察顾临渊。
这并不容易。顾临渊像是一潭死水，日复一日地打坐、冥想，偶尔消失几个时辰，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大约是去猎杀什么妖兽换取灵石。
他的生活简单到近乎苦修，没有任何**，没有任何破绽。
但正因如此，才更可疑。
一个正常的修士，哪怕是散修，也会有自己的追求——功法、丹药、法器、洞府。可顾临渊什么都没有。他栖身在这灵气稀薄的废弃洞府里，穿的是最粗劣的道袍，吃的是辟谷丹，仿佛活着本身对他而言，只是一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林晚晚越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