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想哭，眼睛干涩得发烫。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闷得喘不过气，可眼泪就是流不出来。她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放学铃响，她没和任何人说话，径直**室收拾书包。同桌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她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但足够明确。走出校门时，天色已暗，路灯刚亮。她没回家，而是拐进学校后街一条僻静小巷。巷子尽头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她走进去，在货架间来回走了两圈，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走进洗手间。

反锁上门，她站在洗手台前，再次拿出那面小镜子。这次光线充足，芯片轮廓更清晰。她用指尖轻轻按压周围皮肤，那硬物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骨头上。她试着抠，指甲刮过皮肤，只留下一道白痕。疼痛感传来，但她没停，反而加了点力——依旧无用。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咬出印子，眼神却异常平静。没有恐惧的表情，没有颤抖的肩膀，连呼吸都没变快。可只有她知道，身体内部正在崩塌。那些她以为是性格的东西——不哭、不闹、不争、不怒——原来都不是她的选择。是这枚芯片，替她做了决定。

她忽然想起母亲每天清晨煎蛋时的温度，饭桌上精准的菜量，睡前那句“早点睡”的语气。还有家长端平板上滚动的数据。原来那不是关心，是监控。是调试。

她关掉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洗手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XX生物科技 情绪芯片”。页面跳转，全是官方宣传：情绪优化系统，预防青少年抑郁，提升专注力，打造和谐家庭……没有任何负面报道。她点进公司官网，在“产品中心”找到“儿童情绪管理植入体”，介绍页写着“安全、可逆、经伦理委员会批准”。

可她后颈这块，分明标着“测试版”。

她退出页面，删掉浏览记录。走出便利店时，夜风凉飕飕地吹在后颈上，那块皮肤格外敏感。她拉高衣领，快步往家走。

家里灯亮着。林婉如在厨房切水果，听见开门声，探头出来：“回来啦？今天体育课听说你摔了？”语气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