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像两颗温柔的星，重重点头，像是认真的承诺。
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突如其来的刹车声，十分刺耳，我看到一辆银色的、失控的面包车冲我们而来。
我拉着他想往右面躲，他却用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不要——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沉闷的、让人想忘也忘不掉的声响。
我拼命跑过去，跪在他旁边，手抖得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的目光慢慢找到我，像路灯的暖光在一点一点灭掉。
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声音轻轻地，我眼前一片模糊，眼泪砸在他的胸口上，耳朵也像是塞了棉花，什么都没听清。
“沈屿，沈屿你看着我，你别闭眼睛——”
他的眼睛看着我，琥珀色的，倒映着我的脸。
我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点一点地闭上。
5
“给你。”
我脑袋嗡嗡响，下一秒就看到再一次完好站在我眼前的沈屿。
此时他的胳膊伸长朝我递过来，手指上挂着早餐袋子。
他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在清晨的暖光里十分澄净，可我脑海里全是另一个画面——那双眼睛一点一点闭上，倒映着我的脸，慢慢变暗。
“怎么了？”他问。
我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了他。
他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我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熟悉的柑橘味，他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很稳。
是活着的。
我抱得更紧了，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眼泪也不自觉落下，砸在了他的肩头。
“你……”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了？”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不动声色将眼泪擦去。
“沈屿。”
“嗯。”
“你能不能……”我嗓子发紧，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
我想说你能不能以后都好好的，你能不能别离开我，你能不能——
“好，我答应你。”
“骗子沈屿，我还没说答应什么。”
“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别哭了，开开心心的。”
6
这一天再次开始，我盯着桌角的粉色便利贴走神。
“天天开心。”
是不是我？
两次事故都有我的出现，都是沈屿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