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跟校草青梅竹马，心意相通。
他每天载我上下学，给我带早餐，给我讲题。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高考结束就会在一起。
只有我知道，他就会死于一场车祸。
我在医院病床前亲眼看到他呼吸一点点变弱。
再睁眼，已经回到这天早上。
我反反复复经历这一天。
却没有一次能够成功救下他。
1
我和沈屿是青梅竹马。
从我记事起，他就是我最好的玩伴。
我们两家住在对门，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巷子。
我们同岁，他比我大三个月。
小时候我死活不肯叫“哥哥”，他板着脸逗我：“叫哥哥，叫了给你吃糖。”
我把嘴一撇：“不叫！”
他无奈地把糖塞给我：“算了，不叫就不叫吧。”
后来我妈总拿这事笑我——
那颗糖我吃完后，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哥哥、哥哥”叫了一整天。
他得意了很久。
也真的认真把我当妹妹照顾。
给我买零食，带我出去玩，以至于之后很久班里的同学都以为我们是亲兄妹。
初中我们还在同一个学校，却不在一个班。
每天仍旧一起上下学，他骑一辆蓝色的山地车，我骑一辆白色的。
青春期的男生就像是快速生长的小树，枝条伸展的极快，此时已经比我高了大半个头，腿也长了，每骑一截都要停下来等我。
于是后来就由他骑着车带我。
每天早上七点，他都准时在巷口等我，单脚撑地，手里提着豆浆和我最喜欢吃的茴香鸡蛋包子。
看到我出来，他就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给你。”
他把早餐递给我，指尖碰到我的手。
温热的。
掌心干燥，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熟悉的沈屿的手。
“发什么呆，上车啦。”
我接过来，没说话。
像往常一样跳上后座，一只手抓着他校服的下摆，一只手拿着早餐。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我。
“昨天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没，跟上次我给你讲的题型一样。”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好看得不像真的。
我盯着他重新扭过去的后脑勺，懦懦说不出话，良久，才回复一句。
“没有，你再给我讲讲。”
我将头埋在他的后背，闻着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柑橘味。
像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