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根粗壮，根根缠得极紧，像是整个世界的重量都系在她一个人身上。
"你是——丝巢？"老**的声音发抖。
丝巢，百年难遇的异体。这种人生来便是丝线的汇聚之地，身上缠绕着远超常人的情丝、怨丝、执丝、痴丝。丝巢之人若能自控，便可操纵他人之丝；若不能自控，便会被丝反噬，直至丝尽而亡。
苏锦显然是前者。她学会了抽丝之术，用别人的执丝来织绣，用绣品来换取自己身上丝线的平衡——每抽走别人一根执丝，自己身上便会少缠一根痴丝。这是等价交换，残酷但有效。
"我若不偷，死的就是我。"苏锦平静地说。
老**沉默了很久，最后没有收她的命，只是让她立誓：永不踏入清河镇，永不偷镇上之人的丝。
苏锦答应了。
一守就是二十年。
"那王老太呢？"沈织月问，"她的丝不是你偷的？"
苏锦摇头："不是我。我来清河镇，是因为有人在别处大量盗丝，用的手法和我同出一脉。更糟糕的是——"她抬起手，让沈织月看她指尖的小孔，"他不但偷别人的丝，还在偷我的。"
"谁？"
苏锦的眼神暗了暗："我的师弟，虞白。"
**章：双丝
苏锦的师父是上一代的盗丝人，隐居在苍梧山中，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
苏锦是天生的丝巢，学的是"抽丝"——从指尖抽出他人之丝。而虞白是另一种异体，叫"丝刃"，天生能将丝线化为利刃，割断一切羁绊。
丝巢主聚，丝刃主散。
师父生前定下规矩：抽丝为绣，不可伤命；断丝为刃，不可绝情。但虞白天生寡情，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丝线缠绕。别人身上三千根丝密密麻麻，他身上只有稀稀疏疏几十根，像是被修剪过的盆景。
"师父说我有病。"苏锦苦笑，"但我觉得，虞白才是真的有病。一个人身上没有死，就不算活着。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不怕痛，不爱人，不恨人，不念人。他活着就像一块石头。"
师父死后，虞白失踪了三年。再出现时，他学会了一种新的术法——不是抽丝，不是断丝，而是织丝。
他能把偷来的丝线编织到自己身上，代替那些他天生缺失的丝。别人的情丝成了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