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告诉她镜子的事。
下午回到家，林姨已经做好了一桌菜等我。林姨是我们家的管家，从我记事起她就在了，面容慈祥，说话永远温温柔柔的，像一汪不会起波澜的湖水。
“辞姐，回来了？”林姨从厨房探出头，“我今天炖了你最爱的排骨汤。”
又是“辞姐”。林姨以前都叫我“砚辞”或者“小姐”的。什么时候改的口，我竟然也记不起来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林姨端上最后一道菜时，顺手递给我一个盒子，红木雕花，古朴精致。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手指刚碰到盒面，指尖传来一阵寒意，像是摸到了一块冰。
“***留给你的遗物，”林姨笑着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我一直忘了给你，今天翻东西才找到。”
我母亲在我十八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她走得太突然，什么遗言都没留下。
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面古铜色的雕花镜，镶嵌在暗红色的木框里，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我伸手去擦那层水汽，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一股灼烧感再次袭来，手指上的水泡被硬生生烫破了，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可我没松手。
因为镜面上那层水汽被擦掉后，我看到了镜子里的人。
那是我的脸，但又不是。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她的嘴角慢慢往上咧，咧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露出满口漆黑的牙齿，舌头像蛇一样分叉，在空气里轻轻摆动。
她伸出右手，指甲很长，反向弯曲，用指甲在镜面上刮。嘶——嘶——嘶——那种声音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拉，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后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血色的字：
“还有3天，你就彻底消失了。”
我猛地甩开镜子，它砸在餐桌上，把汤碗都震倒了。排骨汤洒了一桌，林姨惊呼一声冲过来，一边擦桌子一边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桌上的镜子，可再看过去，那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铜镜，照出我惊慌失措的脸，其他什么都没有。
“没事，”我哑着嗓子说，“手滑了。”
那晚我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