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厉害。
“陛下，孩子刚生，血污沾上去也有可能。”
司天台老头膝行两步，指着姐姐。
“陛下，真正的黑痣还在先出生的孩子眉心。请按祖制，送井。”
姐姐在母妃怀里缩了一下。
她的心声乱了。
“娘，你说过会救我的。”
母妃当然会救她。
她一抬手，竟把我从稳婆怀里抢过去。
刚出生的我被她掐住后颈，连哭声都细了。
“若一定要送，就送她。”
她把我举给父皇看。
“臣妾愿担欺君之罪。可昭昭是臣妾的命，陛下若要她死，不如先杀了臣妾。”
父皇皱眉。
殿门外忽然传来杂乱脚步。
皇祖母来了。
她年纪大，手里拄着沉香杖，走得不快，声音却压过所有人。
“哀家还没死，谁敢拿国运赌一个妇人的私心？”
母妃脸上终于露出惧色。
上一世皇祖母病重，没赶到产殿。
我被投井后，她才醒来。
后来她查过，可证人死的死，哑的哑，她只查到一地灰。
这一世我把姐姐拖出来，闹得太大，终于把她引来。
皇祖母看了看姐姐眉心。
“黑痣在谁脸上，谁入井。”
母妃扑过去磕头。
“母后，昭昭还这么小。”
皇祖母把沉香杖往地上一顿。
“另一个就不小？”
母妃张了张嘴。
皇祖母又说：“你若舍不得，就跟她一起去井边跪着，看祖制怎么行。”
父皇低声道：“母后，皇后刚生产，不能见风。”
皇祖母看着他。
“你也想改签？”
父皇不说话了。
我被稳婆重新抱回怀里。
姐姐被交给两个内侍。
她哭声忽然大起来，像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母妃失控地追上去，头发散在肩上。
“别碰我的昭昭。”
她从内侍手里抢回姐姐，转身就把我推向殿门。
“她也是双生女，凭什么不能替？”
皇祖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凭你刚才当着满殿人撒谎。”
这一巴掌不重，却把母妃打得停住。
姐姐被带走时，她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因为镇妖井从来没有真的要人命。
上一世我被烧焦的，不是井水，是母妃私下让人换掉的祭炉。
这口井，才是盛京最大的秘密。
姐姐没有死。
皇祖母亲自守在镇妖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