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镜中脸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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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有鬼
洗手间的灯管闪了两下，我抬头看了一眼，没在意。
公司加班到十点半，整层楼就剩我一个人。周景行那家伙又提前溜了，说是约了人打游戏，走前还拍我肩膀说“墨言你也早点回，别老卷”。我没理他，手头报表明天一早要交，熬也得熬完。
洗完手，我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动作慢了半拍。
我愣住，手停在半空。镜中的我也停了，但不对——他是先停了半秒才停的，像是网络延迟的直播画面，声音和画面不同步。
我下意识又挥了下手。
镜中人纹丝不动。
他站在原地，嘴角一点一点往上勾。那个笑不是我做的。我从来没有那样笑过——嘴角的弧度太大，大得脸颊的肌肉都在不正常地抽搐，像有人用手指从两边把嘴角往上扯。
我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卫生间隔间的门板，磕得生疼。
镜中人的脸没动，眼睛却缓缓向我这边转过来。我往左挪半步，他的眼珠就往左挪。我退到卫生间门口，他的头开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出来，像有人从里面往外拽。
我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就在这时，镜中人缓缓眨了一下眼。
那个眨眼很慢。我能数清他的睫毛，一根一根地合拢，再一根一根地张开。整个过程大概只有两秒，但我觉得过了很久。
手机震了。
我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是同事老刘发来的微信：“沈墨言，你跟景行在一块儿吗？”
我打字：“不在，怎么了？”
“刚才我在楼下碰见他，他脸色惨白，接了个电话就往外冲，跟中邪似的。我喊他他都不理。”
我再看镜子——镜中人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也低头看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对。他低头看的那个动作我也没有做。
我冲出卫生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一明一灭。我打电话给周景行，关机。发消息，不回。
我安慰自己，那家伙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时，周景行的工位已经空了。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word文档停在最后一句话的中间：“沈墨言在救——”
没打完。
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