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君

间从云端跌入泥沼，生死不明。
原来，是他。
我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口莫名一紧。
爹娘活着的时候，常说，为官者清正**，便是苍生福气，哪怕身处绝境，也不能见死不救。
我咬了咬牙，弯腰，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一点点拖到了村落最深处，一间废弃的破茅草屋里。
茅草屋漏风漏雨，四处结着蛛网，墙角堆满了枯枝败叶，好在有一个破旧的土灶台，还能勉强生火取暖。
我把他放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先检查他的伤势：
右腿粉碎性骨折，刀伤失血过多，寒毒侵入经脉，若再拖半日，必死无疑。
我摸了摸身上，只有爹娘留下的一枚碎银，还有半块硬邦邦的薯干，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要救他，就得找大夫，就得买草药，就得生火熬药。
我攥紧那枚碎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就算是赌，我也要赌一次。
我把唯一的半块薯干塞进嘴里，慢慢嚼碎，咽下肚，攒够力气，转身冲出茅草屋，往三里外的镇上跑去。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裹紧单薄的破衣，一路狂奔，不敢停歇。
镇上冷冷清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上连个摊贩都没有。
只有几个官兵骑着马，在街上巡逻，眼神凶狠，见了流民就打。
我缩着身子，绕着小巷，找到一间偏僻的药铺。
敲了半天门，才敲开一条缝隙。
老药倌探出头，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我，语气刻薄：
“小丫头，滚远点，这年头没钱别来买药！”
我把那枚碎银递过去，声音沙哑：“老倌，我买治骨折、寒毒、止血的草药，要最便宜的，能救命就行。”
老药倌捏起碎银，掂量了一下，眼神缓和了几分，转身进去，抓了一大包最便宜的草药
又给了我一小罐止血的草药膏，塞到我手里：“碎银刚好够，记住，寒毒要连熬七日，每日三副，不然神仙难救。”
我连连道谢，攥紧草药，转身往回跑。
回到茅草屋时，天已经黑透了，寒风呼啸，茅草屋被吹得咯吱作响。
我先捡了枯枝，在土灶里生火，火光跳跃，映着我布满冻疮的脸，
手上的裂口被火一烤，又*又疼，我咬着牙，硬生生忍住。
我先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