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懂资产负债表。懂现金流。懂产能利用率。懂**周期。
1991年冬。深沪交易所试点。营业部里人挤人。墙上贴着手写股价。黑板上画着K线。柜台前排队的人拿着存折。
江慕哲站在角落。穿着洗白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深发展。每股净资产两块八。”他对身边人说。
“你咋知道？”
“我查了年报。存款规模前三。分行审批权在总行。坏账率低于同业。利差稳定。配股价锚定净资产。市场价低于净资产。套利空间明确。”
“那你买？”
“全仓。”
他转身。去了**。
在蛇口。他进了一家厂。问厂长：“库存多少？”
“三万箱。”
“出货周期？”
“两个月。”
“现金流？”
“紧。但订单排到年底。”
“开工率？”
“七成。机器闲置。”
他记下。去了下一家。
万科厂区。他问工程师：“容积率批下来了吗？”
“批了。但资金链断。银行不放贷。”
“土地成本？”
“低。划拨性质。”
“**呢？”
“特区鼓励。但市场不信。”
他回到出租屋。铺开图纸。画资产负债表。画现金流预测。画风险敞口。
晚上。电话响了。
“江先生吗？单氏企业。单思琴。”
“单小姐。”
“我父亲的企业要转型。缺资金。听说你手里有原始股渠道。”
“有。”
“条件？”
“数据透明。决策权归我。分红按协议。不干预日常运营。只管资本配置。”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谈成？”
“因为你们账上现金只有四千万。负债率六成。再不转。利息吃利润。三年后。你们只能卖地。”
电话那头沉默。
“明天来总部。”
第二天。他进了单氏大厦。二十层。落地窗。米色大理石地面。
单思琴坐在办公桌后。穿着米色西装。头发挽起。耳钉是珍珠。不张扬。
“江慕哲。”她看着他。“听说你靠蹲市场起家，你的逻辑是什么?”
“逻辑是变的，数据是有本质逻辑的，深发展不是炒，是存。存款规模决定息差，息差决定利润，利润决定净资产，净资产决定配股价，配股价决定套利空间，市场定价滞后……我买的是时间差。”
她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