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捡到预知手机当天我亲眼看见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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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倒计时
榕城老街的雨季来得莫名其妙，六月天的下午忽然就暗得像傍晚。
我撑着伞拐进巷子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路边有家手机店。那条巷子我走了三年，熟得闭着眼能摸着墙走出去，可那天晚上，一块发黄的老式灯箱就这么挂在那儿——“沈记手机维修”，字体是那种九十年代的楷体加粗。
店很小，玻璃柜台上堆着几排旧手机，后面坐着个穿灰衬衫的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拿着个放大镜在看什么东西。我本来不想进去，我的手机三天前摔了屏幕，一直懒得换，但那阵雨突然下大了，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我只好侧身挤进门。
“随便看看。”我说。
老头没抬头，只说了一句：“柜台左手边第三排，那台黑色的，三百。”
我愣了愣。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招呼客人，倒像是早就知道我要来。我想走，但好奇心这东西不是理性的，我伸手去拿那台手机——机身很旧，边框有磕痕，屏幕贴着一张磨花了的膜。我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了，界面干净得过分，连预装软件都没有。
“这手机能看清什么？”我问了一句废话。
老头抬起头，眼睛不大，但眼白特别多，盯着我看了两秒：“能看到你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以为他在搞笑。三百块，能开机、能打电话，就算值了。我扫码付钱，他把手机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追加了一句：“三天内别关机。”
我当时想，这老头挺会演。
回到公司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写字楼里灯火通明，走廊里飘着外卖的味道。我在工位上继续改代码，手机放在桌上充电。大概十一点四十，我听到一声极轻的震动。
不是消息通知的那种震动，是屏幕内部传出来的一声嗡鸣——像有人用手指从里面弹了一下玻璃。
我拿起手机，屏幕亮着，正中央显示着一行冰冷的黑字：
“季云淮，死亡倒计时：03:00:00。死因：电梯坠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当前时间修正值：无。”
我盯着屏幕看了大概十秒，笑出声来。什么鬼，手机病毒？还是那个老头搞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