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一早，我找了个普通帆布包，把陨石塞进去，又塞了几件衣服盖住，装作普通捡石头的游客。
公交车晃荡了四十分钟，我到了收藏馆。
馆里人不多，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摆着各种奇石字画。周老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我走过去：“周老，不好意思打扰您。我在野外捡到一块石头，看着有点特别，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周老放下报纸，和和气气地点头：“拿来我看看。”
我拉开帆布包，把陨石取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
周老先是随意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他拿起放大镜，凑近了看表面，从这一侧看到那一侧，又从那一侧看回来。他轻轻敲了几下陨石表面，侧耳听了听声音。他拿起磁铁贴了一下，又拿密度仪简单测了测比重。
他的神情从随意，变成凝重，再变成满脸不敢置信。
他抬头看着我，声音都带着一丝异样：“小伙子，这东西……你什么时候捡的？在哪捡的？”
“昨天晚上，城郊那片山里。”
“其他人知道吗？”
“就我一个人。”
周老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慢慢说：“这是碳质球粒陨石。品相完美，熔壳完整，气印清晰，没有任何风化破损。”
他指着陨石表面那些细微的球粒结构给我看：“你看这些，毫米级的球状颗粒，这是太阳系早期星云物质凝聚形成的原始结构。普通石陨石没有这个特征。”
我又听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碳质球粒陨石，是陨石里最稀有、最原始、科研价值最高的一类。它们形成于太阳系早期，基本没经历过高温熔融，保留了太阳系最原始的物质成分。”
“全世界每年收集到的陨石里，碳质球粒陨石连百分之五都不到。品相这么完整的，更是凤毛麟角。”
我强压内心激动，尽量平静地问：“那……大概值多少？”
周老沉默了一瞬，伸出一根手指：“你这块，我目测七公斤往上。具体要称重。”
“按现在业内的行情，品相完好的碳质球粒陨石，克价不低于一千五。稀有结构、保存完整，溢价到两三千也有可能。”
拿来台秤。
七点三公斤。七千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