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天，辛苦你跑一趟。”他帮她推开店门，侧身让出通道，动作自然得像一个习惯照顾别人的人。
苏悠亚从他身侧经过，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雪松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佛手柑。
这是很贵的香水，她以前在姐姐的梳妆台上闻到过。
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陆尽没看菜单，直接跟服务员点了两人份的刺身拼盘和一瓶清酒，语气随意到像是点了一份路边摊的炒面。
“你常来？”苏悠亚问。
“以前常来。”他把烟蒂摁进烟灰缸，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放得很远，“后来出了点事，就很少出门了。”
“什么事？”
他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转了一圈，笑了一下，是那种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洒脱的笑：“相当于……死了一次吧。”
苏悠亚没接话。
她端起茶杯，透过氤氲的水汽观察他的脸——颧骨有点高，下颌线锋利，嘴唇很薄，笑的时候嘴角只勾到一半就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
真人比照片好看，比照片也更憔悴。
刺身上来之后，陆尽的话渐渐多起来。
他说自己刚回国，之前在京都待了小半年，住在祖父留下的一处老宅里。说这些的时候他语调很平，像在描述别人的生活，偶尔抬起眼看她，眼神里有种欠揍的笃定——仿佛看穿了她不会拒绝。
“那你现在住哪？”苏悠亚夹起一片三文鱼。
“西边新开发的那片公寓。”他报了一个小区名字，“刚租的，还没来得及收拾。怎么说呢，回国之后就觉得……”他停顿了一下，“觉得很多东西都没意义了。”
苏悠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话术她在反诈教材里见过，叫“脆弱面展示”——通过暴露自己的“创伤”来激发女性的保护欲和拯救欲，从而快速建立情感链接。
接下来就该提到前任了。
果然。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陆尽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仰头喝完，“后来遇到一个人，她走了之后，我就……”
他没说完，但那个没说完的部分比任何语言都有效。
苏悠亚配合地露出一个心疼的表情，同时在心里记下——第十二分钟，亮出“已故白月光”人设。前辈们总结的规律果然是分秒不差。
一顿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