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气安静了三秒。
男人狠狠咬了咬牙，烦躁地挥挥手：“滚！不用你赔，也不给差评了，赶紧走！”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林七七不多废话，拎起空保温箱。
顺手捡起地上摔变形的餐盒，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关门的瞬间， 她清清楚楚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暴躁的摔杯子声。
走出写字楼，冰冷的雨水再次扑面而来。
林七七站在屋檐下，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胸口那股憋闷的火气缓缓散去。
她没说什么“底层人也要有尊严”的大道理，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刚才那一单，超时扣了两块钱，餐损不用赔，净亏两块。但气顺了，值了。
重新戴好头盔，跨上电动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七七调转车头，直奔下一个目的地——老榕树巷菜市场。
这里是城中村最热闹的地方，哪怕暴雨倾盆，依旧烟火缭绕。
塑料雨棚层层叠叠搭在摊位上方，挡住大半风雨，棚下人声鼎沸。
蔬菜的清香、生鲜的腥气、 熟食的油香交织缠绕，是最真实的人间味道。
林七七停好车，正要去取预定的生鲜食材，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青菜摊。
狭小的摊位前，站着一个瘦小的小姑娘。
女孩看着不过十岁出头，扎着简单的双马尾。
洗得发白的碎花小裙子被， 雨水打湿边角，紧紧贴在单薄的身上。
她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浅麦色，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此刻泛红**，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是啾啾，巷子里人人都认识的留守儿童。
卖菜的赵大妈叉着腰，脸色难看，语气泼辣：“我说了多少次！
***欠我的菜钱， 已经赊了三回，一分没给！
今天没钱就别来拿菜，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这么拖欠！”
啾啾攥着空空如也的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细弱的声音带着哽咽。
却格外有礼貌：“赵奶奶，我奶奶腰疼躺在床上。想吃点青菜，我……我下次一定把钱补上。”
“下次？你哪次不是下次？”
赵大妈丝毫没有心软，伸手就要把啾啾推开，“走走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林七七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拦阻，一道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