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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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一件卡其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打底衫，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卸了舞台妆之后，五官反而更清晰了——清瘦，利落，眼神比照片里更深。
周浩按了一声喇叭，降下车窗。
苏悠亚朝车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这边走过来。
“苏老师？”周浩把声音压得低沉一些，“上车吧，外面冷。”
苏悠亚坐进副驾，顺手把安全带系好，环顾了一圈车内，没说话。这种反应不太寻常——大多数女人坐上这个价位的车，多少会有些下意识的局促或者兴奋。她太安静了，像是在打量一个舞台布景。
“演出辛苦了。”周浩发动车子，“先去吃点东西？”
“随便。”苏悠亚靠着椅背，侧过头看他，“你的车？”
周浩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来得太快了。
“家里给配的。”他回答得很随意，“老头子非要买什么七系，我觉得太商务了。”
这句话是精心设计过的。既承认了车是自己的，又用轻描淡写的方式表达出一种“我对车不太在意”的富二代姿态。
苏悠亚“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一路上，周浩有意把话题引向戏剧，聊曹禺，聊老舍，聊契诃夫——都是他提前背好的内容。苏悠亚偶尔回应几句，但更多时候只是看向窗外，像是在出神。
这种反应让周浩有些不安。她的态度太过模糊，既不像那些上了车就开始拍照发朋友圈的浅薄姑娘，也不像那种故意端着架子的高冷女。
她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观察他。
到了餐厅，周浩提前订好的是一家私房菜馆，人均一千二，开在**老建筑里，环境隐密又高级。服务生引他们到预订好的位置，拉椅，铺餐巾，动作行云流水。
周浩很满意。这种高档场所本身就是最好的道具，服务和环境都在替他背书，根本不用自己多说。
“点菜？”周浩把菜单推过去。
“你做主就好。”苏悠亚端起水杯，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我很好养的，不挑食。”
那一刻，她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太快了，周浩来不及分辨。
席间，周浩讲了那个准备好的身世。母亲走得早，父亲做地产，自己在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