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冷淡表情，我会心疼；每次他晚归，我会担心；每次他在社交场合礼貌性地牵我的手，我会脸红。

脸红个什么劲啊林念！你们是合同关系！

更糟糕的是，我发现他在某些时刻也会流露出“不一样”的态度。比如有一次我切菜切到手指，他看到血的时候脸色白了一下，然后黑着脸把我拖去打破伤风针，全程不说一句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我以为他也对我有点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在意，是怕我受伤影响合同履行。

婚后第二年半，我怀孕了。

这是个意外。避孕药失效了，发现的时候已经两个多月。我拿着验孕棒坐在卫生间地板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合同还有半年就到期了，现在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

我不敢告诉他。

因为他一定会冷着脸说：“处理掉。”

我不想处理掉。这个孩子是我和他的，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拥有的、和他的联结。

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离婚，自己养。

我不知道该怎么瞒过顾夜尘。但老天帮了我一个忙——那段时间他正好在拓展海外市场，半年里有一半时间***飞来飞去。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就穿宽松的衣服，故意躲着不见他。

管家张妈看出来了，但她没声张。她是看着我嫁进顾家的，知道我的处境。

“少奶奶，你真的不告诉先生吗？”张妈有一次偷偷问我。

我摸着隆起的肚子，摇摇头。

孩子出生那天，顾夜尘在纽约谈一笔并购案。我在医院疼了十四个小时，顺产生下一个六斤八两的男孩。护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他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像在找奶喝。

我哭了。

不是疼的，是高兴的。这个孩子长得太像顾夜尘了，尤其是那张小嘴，抿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给他取名林时予。“时予”意思是时间给予的礼物。不跟他姓顾，因为我不想让顾家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合同期满前一个月，顾夜尘从国外回来了。

他瘦了一些，颧骨更突出了，整个人看起来锋利得像一把刀。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