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省得他们整出啥幺蛾子。”起在哪儿都行，有个地方住就成。”周子文应道。，反正下乡待不了几年，也不想着盖多好的屋。眼下条件摆在这儿，能有一间自个儿的小房子住着就知足了。”那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想盖啥样的房，琢磨好了来找我说一声。”，目光扫向其他知青，“你们有没有也要起屋的？要是有就一块儿动工，省得耽误生产上的活。”，陈诗英和陈巧依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站出来问：“吴**，我们俩也想盖房，两间小屋加上院墙，得多少钱？”，她俩也动了心思。虽说今天才刚来，可实在不想跟那帮老知青挤一块儿住。”两间房再加个围墙，一百多块就差不多了。不过价格不固定，得看你们具体怎么弄。”吴大刚解释道。”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们先把粮食领回去吧。盖房的事，明天再说。好嘞。”周子文应了一声，又看向吴大刚，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吴**，还有件事想麻烦您。说吧，啥事？”吴大刚这人平时脾气挺好，村里的大事小事大多都是他料理。，主要管生产队的劳动任务，那才是大头。”我想着起屋那几天，找个地方借住一阵子。您也知道，知青院那儿本来就不宽敞，我们一住进去更挤了。我搬出来，也给知青院减轻点负担。”周子文笑呵呵地说。，要不然就显得太矫情了。”借住啊，那简单，我家刚好空着间屋子，你凑合住几天。”吴大刚随口应了下来。”太谢谢吴**了。”周子文赶紧道谢，心里松了口气。。”先别高兴太早，钱我不收你的，但口粮你得自己备着。”吴大刚摆摆手。”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就知足了，粮食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周子文连连点头。，可周子文心里明白，人家这情分不能白领。白住人家的房子，怎么着也得想想怎么报答。，这事慢慢琢磨也不迟。”吴**，我们俩也能去您家借住吗？”，赶紧凑上来。，她们俩才是真没地方去。刚跟老知青撕破脸，谁还愿意回去住那窝囊地方？，还真不敢开这个口——那些风言风语她们也不是没听过。
可跟周子文一块儿，胆子就壮了。不是拿他当靠山，说白了就是有人陪着壮胆。
再说了，住吴**家，总出不了事。”成啊，我家正好还剩两间空房，你们姐妹俩住得下。”吴大刚乐呵呵地点头。
其他知青眼巴巴盯着，可吴大刚也只是笑笑，没再多说。
他家就那两间空房，一间给了周子文，一间给了陈家姐妹，再多是真没辙了。”谢谢吴**！”陈家姐妹赶紧道谢。”别客气，都是乡亲了，帮把手应该的。”吴大刚摆摆手。
住处一搞定，后面的事就顺了。
吴大刚家里有辆板车，周子文跟陈家姐妹回了一趟知青院，把行李一卷，拉到队部，领了预支的粮食，一股脑全搬到吴大刚家。
吴大刚家是标准的东北农村老房子。
不算大，拢共五间：三间睡觉的，一间堂屋，一间柴房。柴房边上搭着茅厕，日子过得还算殷实。
吴大刚俩儿子前几年都去当兵了，家里就剩老两口，这才腾出两间空屋。
他老伴姓陈，村里人都喊陈大娘。
对周子文和陈家姐妹的到来，陈大娘是一百个欢迎。
人上了岁数就怕冷清，自从俩儿子走了，家里头都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还没吃吧？刚好家里做了点便饭，一块儿吃点！”陈大娘笑眯眯地瞅着周子文三人，越看越顺眼。
周子文长了一副好皮囊，脸上总挂着懒洋洋的笑，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舒坦。
陈诗英和陈巧依就更别提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蛋，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站一块儿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其实刚才周子文去借板车那会儿，陈大娘就已经猜到他们要过来，特意多炒了两个菜。”大娘，您费心了。我这刚好带了瓶好酒，等会儿跟吴叔整两盅。”周子文也没推辞，但也不打算白吃白喝。
这回下乡，家里给塞了一堆东西，吃的用的样样齐全，要不是实在拎不动，**恨不得把整间屋都给他搬过来。”哎哟，你这孩子还客气啥，要喝酒，我家……”吴大刚本来还摆着张臭脸，打算发火来着。
结果一看周子文从包里掏出来的茅台，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脸上那馋相都快藏不住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动了一下。
吴大刚这辈子就两样放不下，烟和酒。
用他自己的话说，烟酒不离手，活到九十九。
到他这把年纪，没事就喜欢抿两口。
碰上好酒，那就更把持不住了。
这瓶茅台是周爸藏了多少年的宝贝，平日里时不时拿出来显摆，就是舍不得开封。
这回周子文要下乡，周妈直接给他捎上了，说是遇到领导啥的，能拿来拉拉关系。
这不，拉关系的时候到了。”吴叔，您甭跟我客气，我也没跟您见外。咱们头一回下乡，两眼一抹黑，还得您多指点指点。”周子文提着酒瓶，笑眯眯地说。”嘿，你这算找对人了！我告诉你，咱村里那些事，就没我老吴不清楚的……”
一提这个，吴大刚来了精神，嘴皮子利索得很，噼里啪啦说个没完。
周子文识趣地 ** 打开，给他倒上。”啧！”
“好酒就是不一样，顺口。”
“对了，你们要盖房子，心里有数没有？”
这酒可不是白喝的，没多大会儿，吴大刚就开始操心起他们的事了。
一听这话，陈诗英两姐妹也竖起耳朵，她们也要盖房，正好拿周子文的计划比比看。”我还真想过这事，不过跟原来的打算有点变动，吴叔您帮我拿拿主意。”
“我想盖个两室一厅，一间做卧室，一间做厨房。”
“厨房的灶跟卧室的火炕连一块儿，到了冬天，省得另外烧炕。”
炕在东北分两类。一种像知青点那样单独烧，底下得掏火道。另一种是周子文刚才说的路子——把灶和炕连起来，做饭的热气顺着烟道走，炕也就跟着热了，省柴又省事。”地方不用太大，我一个住，够折腾就行。”
周子文把想法讲了讲。原本只想弄两间屋子，一间睡觉，另一间当客厅兼厨房。可转念一想，厨房和客厅凑一块儿不是个事儿。干脆多花几个钱，隔成两间，反正面积没要求太大，多砌一堵墙的事儿。”主意不错，盘炕和灶台用的砖，我帮你们从队里匀点。”吴大刚点上烟袋锅子，眯眼抽了几口，“不过也匀不了太多。房子最好还是砌土坯的，那玩意儿不难弄，咱村各家各户基本都备着些。就看你们舍不舍得花钱了——那些土坯都是他们留着自家盖房用的。”
“听吴叔的，就盖土坯房。”周子文赶紧接话。这年头农村全是土坯房，他也没想着搞特殊，非要跟别人不一样。”吴叔，我们跟周子文同志一样，也盖两间屋子再加个客厅。”陈诗英和陈诗雪姐妹俩合计了一下，决定蹭周子文的方案。不过她们住两个人，卧室得整大点。”多大随你们自己琢磨。我接着说围墙的事——”要不是喝了周子文的难得的好酒，吴大刚哪会这么上心提点，“知青没有自留地，没地就种不了菜。当然，你们要是有钱，找村民买也行……”
“吴叔的意思是？”周子文隐约摸到了他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圈个院子。有了院子，你们就能在里头种点菜。地方虽然不算大，可光你们自己吃，怎么都够了。”吴大刚磕了磕烟袋锅子。
周子文当然点头。这法子确实管用，不管怎么说，有块地起码能自给自足。”还有**的事——”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不假，吴大刚的建议实实在在帮了他们不少忙。这不，连**都给漏了。
接下来一桌子人边吃边聊，周子文和陈诗英姐妹你一句我一句，没多大会儿功夫，盖房的事就敲定了。吴大刚提议他们把房子挨着盖，中间共用一堵墙，能省下不少开销。
周子文没反对这安排。跟两个长相出众的小姑娘当邻居，谁还能嫌烦？每天看着也养眼。
古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心里头也不是没琢磨过陈诗英、陈诗雨这俩姐妹。只是眼下还没拿定主意，想着先观察一阵再说。
谈恋爱不是过家家，起码得摸清人品。要是人品不行，长得再好看也是白搭。再说，这俩姐妹到底挑哪个，也够让人头疼的……
陈家那边也没啥意见，对周子文这人印象挺不错。来的路上聊了几天，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属跟他的交情最深。
姐妹俩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房子挨在一起，往后有啥事在屋里喊一嗓子，两边都能听见。单独住着，总归有个照应，安全得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俩压根没想过周子文会不会是坏人这事。大概是他那张脸太能骗人了，天生带着股亲和力，叫人不知不觉就放下戒心。
吴大刚接着给他们算了个大概账。周子文的屋子小些，一百二十块钱上下；陈家姐妹的要大点，差不多一百三十五。
光盖房子其实几十块钱就打住了，贵的是院墙。要圈出一块地来种菜，面积小了根本不够用。院墙要是舍得用便宜材料，拿木头和竹片扎个篱笆，能省不老少钱。
可姑娘家天生缺乏安全感，哪敢用这种。篱笆墙不光看着寒碜，别人在外头一眼就能瞅见院子里在干啥。最要命的是不牢靠——万一晚上有人偷偷摸进来，两个女的吓都吓死了。
周子文也不想要那种破篱笆，他一样需要自己的隐私空间。瞅见陈家姐妹选了土坯墙，就顺着话头说要统一。
毕竟是挨着盖的房子，用一样的外墙才协调。
吴大刚不好多说啥，可他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这几个败家玩意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帮你们找人。你们赶紧把地方挑好，记住，别离知青院太远。”
“成，明早我们就去选地方。”周子文点头应下。
房子这事就这么敲定了。周子文跟陈家姐妹当场把钱交给了吴大刚，等房子盖好再按实际花销多退少补。接下来就等着完工搬进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