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拍前十分钟，回档反杀假货局------------------------------------------。。。。。。，从矿石深处弹出来。。。。。。，他只顾着截货，只顾着压周承，没细看这块石头的根底。现在一摸，才觉出那层灰壳底下，藏着一截阴冷的东西。。。
像一口没封死的棺。
门外传来脚步声。
急。
乱。
有人在喊。
“快把那块原石抬上去！”
“别误了开拍！”
“周少催了，谁拖时间谁滚！”
陆凛把玄铁塞进外套内袋，转身就走。
刚到走廊拐角，胸口猛地一缩。
不是疼。
是空。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截。
眼前一黑。
耳边只剩下嗡鸣。
他脚下一晃，扶住墙。
墙皮粗硬。
掌心一热。
血。
“操。”
他低骂一声。
下一瞬，天旋地转。
走廊、吊灯、红毯、吵闹声，全都往后退。
退得飞快。
像有人攥着他的脖子，把他往深处拖。
陆凛想抬头。
抬不起来。
想开口。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再睁眼时，灯还亮着。
人还在。
耳边还是那一片杂乱。
门口的保安刚把门帘拉开半截。
外头的拍卖厅里，主持人正试麦。
“各位贵客，拍卖即将开始——”
陆凛站在原地。
整个人僵了一瞬。
十分钟。
他扫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离正式开拍，还有十分钟。
“真回了。”
他喃喃一句。
下一秒，胸口又是一阵闷痛。
比刚才更重。
像有人拿钝锤砸过来。
陆凛抬手按住胸口。
代价来了。
他喘得很稳。
没乱。
也没退。
回档。
真是回档。
不是错觉。
不是脑子发疯。
是能把人从死局里往回拽的东西，真落到他身上了。
陆凛盯着手背。
指节有些发白。
十分钟。
够了。
他转身就走。
“站住。”
门口保安横过一步。
“**重地，闲人别乱闯。”
陆凛没停。
“滚开。”
保安脸一沉。
“你谁啊？”
陆凛抬手。
一记肘击，直接顶在对方喉口。
闷响。
保安瞬间弓身，脸色发青，整个人往后撞到墙上。
另一个保安刚摸向腰间**，陆凛脚下一扫，膝盖正中对方胫骨。
咔。
那人腿一软，跪了下去。
“别吵。”
陆凛丢下两个字，径直进了**仓间。
里面摆着一排原石。
灯光白得刺眼。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清点标签。
其中一个瘦高男人最先抬头，脸上堆着笑。
“陆先生，您怎么又回来了？”
陆凛看着他。
“原石谁送来的。”
瘦高男人愣了下。
“按流程入库的啊。”
“谁验的货。”
“这——”
陆凛往前一步。
“问你话。”
男人喉结滚了滚。
“是、是邱师傅。”
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抬起头。
手里还拿着探照灯。
“陆先生，货没问题。”
陆凛扫了一眼那张脸。
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过头。
他记下。
“开箱。”
老头一怔。
“现在？”
“现在。”
“可拍卖厅那边马上——”
“开。”
一个字。
老头脸色变了变，还是抬手招呼旁人。
“按他说的做。”
木箱一撬开。
灰壳原石静静躺着。
表面布满裂纹。
和前面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陆凛蹲下去。
伸手。
指尖刚碰到石面，寒意就顺着皮肤往上钻。
他眼底一沉。
果然。
假的。
外壳对得上。
重量也对得上。
里面的骨纹却不对。
这不是星髓玄铁常见的脉络。
这是套壳。
把真正的星髓取走，再拿废矿补上纹路，做成一模一样的样子。
够脏。
够狠。
够周家。
陆凛站起身。
“原货呢。”
瘦高男人脸色发白。
“什么原货？”
陆凛偏头看他。
“别装。”
“我真不知道。”
“那就**。”
瘦高男人腿一抖。
“别！别！我想起来了！”
他连忙看向邱师傅。
邱师傅手一哆嗦，探照灯差点掉地。
“我、我只负责验标，不管出库啊！”
陆凛没理他。
“谁碰过这批货。”
“周、周少的人。”
瘦高男人嗓子发紧。
“昨晚十一点，周少亲自带人来过一趟，说有一批急货要调换仓位，手续补后面。”
陆凛盯着他。
“名单。”
“我去拿，我马上去拿！”
人刚转身，陆凛一把扣住他后颈，直接按回桌边。
“现在。”
瘦高男人快哭了。
“就在账册夹层里。”
陆凛抬手，翻开桌上那本登记册。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一张折痕很深的单据，卡在中页。
他抽出来。
编号A-77。
旧军工代号。
陆凛手指一顿。
医院门口那份逼债合同里，也有这个号。
同一条线。
一口气还没往下落，仓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清脆。
利落。
有人站在门口，停住。
“原来你在这。”
陆凛抬眼。
沈清璃站在门边。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色长裙，发丝垂在肩侧，整个人干净得过分。她没进门，只是扫了眼屋里乱成一团的场面，视线最后落在陆凛手里的单据上。
“周家又做了什么。”
陆凛把单据折起，塞进兜里。
“脏手段。”
沈清璃走近半步。
“你脸色不对。”
陆凛看着她。
“别管我。”
她停了停。
“你在找什么。”
“真货。”
“找到没有。”
“还没。”
沈清璃目光一转，落到那块假原石上。
“这块是假的？”
“废物壳子。”
“你要当众拆？”
“对。”
沈清璃沉默一瞬。
“周家不会让你把话说完。”
“那就让他们先闭嘴。”
她看着他，没立刻离开。
“我能帮什么。”
陆凛盯着她两秒。
“把拍卖厅的监控切给我。”
沈清璃点头。
“还有呢。”
“把你家能调动的人，先压在外场。”
“你怀疑会出事。”
“不是怀疑。”
沈清璃没再问，转身就走。
步子很稳。
门帘掀起一角。
又落下。
陆凛吐出一口浊气。
回档之后，连人都顺手拉进来了。
省事。
也危险。
他低头看向那本账册，拇指慢慢摩挲A-77的编号。
这不是一块矿。
这是钥匙。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敲门声。
“陆先生！周少请您去前厅！”
陆凛抬头。
“让他等着。”
“可他已经到门口了！”
陆凛把账册合上，顺手放进外套里。
“那就让他进来。”
门一开。
周承带着两名黑夹克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西装，整个人收拾得体面，脸上却压着火。
“你在拖什么。”
陆凛站在原地。
“查货。”
周承扫了眼地上的保安，又看了看被按在桌边的瘦高男人。
“你动我的人？”
“他先碰我的货。”
周承冷笑。
“你的货？你有证吗？”
陆凛抬手，直接把那块假原石扔到他脚边。
砰。
灰尘溅起。
“证就在这。”
周承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僵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陆凛往前走了两步。
“你拿废矿，换真货。”
“你放屁！”
周承声音拔高。
“这是拍卖会的标准流程，原石入库本来就要二次筛检！”
“筛检？”
陆凛扯了下衣襟。
“那你告诉我，A-77是什么。”
周承脸皮一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凛笑了一声。
冷的。
“那就让你知道。”
他抬手，指向那本登记册。
“这批货，昨晚十一点被你的人调过仓。”
“账册里有你签过的字。”
“外场监控也有。”
“现在，你要么自己把真货吐出来。”
“要么我把你按在这里，等**的人来收拾。”
周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两名黑夹克往前踏了一步。
陆凛视线一压。
“动一下试试。”
黑夹克没敢再动。
周承喉咙滚动。
“陆凛，你想翻天？”
陆凛把手伸向外套内袋。
停住。
不急。
还差一点。
沈清璃已经把监控切过来了。
外场那边，也该有人进门了。
他看着周承，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一次。
轮到你们自己把坑填上。
拍卖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更远处，还有沉重脚步声逼近。
周承脸色彻底变了。
“你做了什么。”
陆凛抬头看向门口。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