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院门口，逼债团来送命------------------------------------------。。。，七八个男人堵着门。，肚子撑得扣子发紧，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落在地上也不去掸。“陆建国。合同带来了。今天不签，厂子明早就封。”，背脊绷得很直。。。。“我再看一遍。你们写的利息，不对。”。
“老陆，别装懂。”
“借钱有借钱的规矩。”
“你欠了三个月，滚一圈利滚利，已经是便宜你了。”
旁边两个黑夹克同时往前一步。
皮鞋踩在瓷砖上，声音很脆。
陆凛停在楼梯口。
他没立刻过去。
先扫了一遍人。
两个气血境初段。
一个气血境中段。
还有一个站在最后面，呼吸沉，脚跟落地很稳。
真罡境。
陆凛心里冷了一下。
不是怕。
是烦。
这种阵仗，前世见过太多。
不讲规矩。
只讲吞人。
“谁是主事的。”
他开口。
楼道瞬间静了。
西装男抬手，把烟送进嘴里，吸了一口。
“你谁啊。”
“医院也有你来撒野的份？”
陆凛往前走。
一步一步。
“陆凛。”
西装男上下扫他一眼。
“退伍回来的那个废兵？”
“正好。”
“你爹欠的债，你来接。”
陆凛停在三米外。
“合同给我。”
西装男把文件夹往前一递，又故意缩回去。
“想看？”
“先跪下。”
陆父猛地站起。
“别听他的。”
“这合同有坑。”
“后面三页根本不是借贷，是抵押转让。”
西装男脸色一沉。
“老东西，嘴还挺硬。”
“给脸不要脸。”
他抬手一指。
“阿彪。”
黑夹克里最高的那个往前走。
一步落下。
瓷砖轻响。
“先把这小子胳膊卸了。”
“让他学学规矩。”
阿彪没废话。
拳头直接砸过来。
很快。
冲着脸。
这是存心要羞辱人。
陆凛侧身。
抬手。
扣腕。
拧肘。
顺势一压。
咔。
骨节错位声很干。
阿彪脸色一下白了。
另一拳跟着追来。
陆凛脚下一错，膝盖顶出。
砰。
阿彪整个人撞上墙面，后脑一震，嘴里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全。
西装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你还敢动手？”
陆凛没看他。
只盯着阿彪。
“再来。”
阿彪脸色涨红，猛地扑上。
这次两人一左一右。
陆凛往前半步。
肩一沉。
拳先落。
砰。
左边那人鼻梁当场塌下去。
血喷出来，溅在墙上。
右边那人抬膝。
陆凛反手抽在他****。
人直接跪了。
很响。
膝盖砸地，像是砸碎了自己。
楼道里有人倒吸冷气。
陆父看着这一幕，手里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他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出声。
陆凛没停。
他向前一步，抬脚踩住阿彪肩头。
“谁让你来的。”
阿彪咬着牙，不吭。
陆凛脚下加力。
骨头发出细碎声。
“我再问一遍。”
阿彪额头汗珠滚下来。
“周……周家。”
“周盛。”
陆凛眼神一沉。
果然。
又是周家。
西装男猛地把烟摔了。
“你找死！”
他转身就要退。
后面那名真罡境武者动了。
很慢。
可每一步都压得楼道发闷。
“年轻人。”
“火气别太大。”
“医院不是你耍横的地方。”
陆凛抬头。
“你也配讲规矩？”
那人脸色一冷。
手掌一翻，罡气鼓起，袖口都被撑得鼓了一圈。
陆凛没退。
他心里反而一松。
来了。
正主愿意露头，省得他一个个去拎。
那人一掌拍下。
掌风带着沉闷劲道。
陆凛斜跨半步，贴身切进。
太近了。
近到对方发力来不及收。
陆凛肘尖顶在对方肋下。
又快补一拳，直打下颌。
真罡境武者身体一晃，手掌偏开，砸在墙面上。
水泥裂开一圈细纹。
陆凛趁势拧身，脚跟扫在对方小腿外侧。
那人站不稳，半跪下去。
陆凛一把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折。
“咔。”
很清楚。
真罡境武者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直跳。
“你……”
陆凛抬膝，撞在他胸口。
那人整个人被顶得后退，后背撞上走廊护栏，扶手猛地发出颤响。
西装男脸都白了。
“别打了！”
“合同给你看！”
“都给你看！”
陆凛松开那名武者。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他接过文件夹，翻得很快。
第一页借款。
第二页担保。
第三页抵押。
**页开始，字小得发密。
陆父盯着他。
“别看了。”
“那是坑。”
陆凛没吭声。
他一页一页往后翻。
翻到第六页时，指尖顿住。
这一页边角夹着一张薄票据。
旧得发黄。
上面印着军工编号。
陆凛把票据抽出来。
编号一眼就扎进他脑子里。
A-77。
禁材转运批次。
上一世，他死前最后见过这个号。
同样的格式。
同样的封签样式。
他胸口一沉。
不是巧。
这条线，早就伸进来了。
陆父在旁边看着，声音压得很低。
“这东西，是你二叔当年从仓库里捡的。”
“我一直没敢碰。”
“你看看就行，别往下查了。”
陆凛把票据折起，放进口袋。
“晚了。”
西装男听见这话，立刻急了。
“陆凛。”
“别给脸不要脸。”
“周家盯上的东西，轮不到你拿。”
陆凛转过身。
“你回去带句话。”
“厂子，谁碰谁死。”
西装男喉结一滚。
“你以为你是谁？”
陆凛走近两步。
很慢。
“你回去原话带到。”
“让周盛今晚洗干净脖子。”
西装男脸一僵。
“你敢威胁周少？”
陆凛一巴掌扇过去。
啪。
很重。
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迅速肿起。
楼道里彻底安静。
陆父呼吸一滞。
连那名真罡境武者都没再动。
陆凛抬手，把合同夹回西装男怀里。
“滚。”
“别让我再在医院看见你。”
西装男捂着脸，眼里全是狠色。
“行。”
“你等着。”
“今晚封厂。”
“明天让你们全家去街上讨饭。”
陆凛抬脚。
只一下。
踹在他膝弯。
扑通。
西装男跪了。
膝盖砸地的声音，比刚才阿彪那一下还响。
陆凛低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
西装男额头冒汗，话都咬不清。
“我……”
“我滚。”
他慌忙往后退。
那几名黑夹克也跟着退。
退到电梯口时，阿彪还想扶一下西装男。
陆凛忽然抬眼。
“手放下。”
阿彪动作僵住。
西装男咬着牙，狼狈地钻进电梯。
门合上前，他还在喘。
楼道终于空了些。
只剩地上那点血迹。
陆父站着没动。
喉头滚了两下，才挤出一句。
“你手下得太狠。”
陆凛把合同递过去。
“对这种人，轻了没用。”
陆父接过文件，手指发抖。
“你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凛没答。
他低头看向那张旧票据。
心里那根线，越收越紧。
周家只是表面。
后面还压着军工黑线。
还有更深的东西。
前世那场死局，恐怕从这里就开始了。
病房里传来一阵咳嗽。
很轻。
林初瑶坐在病床边，撑着椅背站起身，脸色还没缓过来。
她看着陆凛，停了几息，才慢慢走近。
“你又惹事了。”
陆凛把票据收好。
“他们先来的。”
林初瑶抿了下唇。
“那也不该在医院动手。”
陆凛看着她。
“我不动手，他们就进病房。”
林初瑶被堵了一下，手指在衣角上轻轻拧了一下。
“那也可以先忍一忍。”
陆凛往旁边挪开半步，给她让出通道。
“忍不了。”
林初瑶抬起头。
“陆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凛顿了顿。
“以前太软了。”
林初瑶没再接话。
她伸手，替陆父把歪掉的保温杯扶正。
动作很轻。
陆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凛，嗓子发涩。
“先别站外头了。”
“进来坐。”
陆凛没进去。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
陆父在后面喊了一声。
“你去哪。”
陆凛脚步没停。
“去周家。”
“先收利息。”
楼梯转角处，电梯门正慢慢合上。
陆凛抬脚**阶。
走到第二级时，他忽然停住，偏头看向那道缝隙。
里面那张肿脸还没完全收回去。
西装男死死盯着他。
陆凛抬手，在脖颈前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