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四合院:解放前夕先抢电台救田枣  |  作者:肯打鸡cjj  |  更新:2026-05-14
田枣冲进地窖,枪和血布都压到她手边------------------------------------------,门闩上的木屑都震下来。马庆来一把抓起地上的破布,往田庆春胸口又压了压,膝盖撑着地窖台阶往上爬。外头田枣的嗓子已经劈了。“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旧电料铺后院那扇门本就烂,门闩咔地跳了一下。马庆来赶到时,门缝已经裂开半掌宽,田枣披着件旧棉袄挤进来,头发粘在脸侧,灰一道汗一道,鞋底带进来一串黑泥。,就看见地窖口那两滴没盖严的血。“爹——”,手掌死死扣住她嘴,把她后半截喊声堵回喉咙里。田枣眼睛一下瞪圆,手肘往后一撞,正砸在他肋下。。“闭嘴。”,压着气音:“外头还有人找**。你这一嗓子,田庆春就真没了。”。,冲着他小腹来,动作又快又狠。马庆来侧身躲开半寸,腰还是被擦到,整个人撞上旁边的旧线轴。线轴滚了半圈,咚地顶住墙根。“你谁?你把我爹弄哪儿去了?”,含混得发闷,眼神却像要咬人。,手已经去掀地窖口的破棉被:“想喊就喊。喊来二宝,喊来韩庆奎的人,你爹胸口这口气也别留了。”。
地窖里,田庆春躺在旧毡子上,脸色灰败,胸口隔着血布起伏得很浅。那点动静太弱,若不盯着看,很容易当成死人。
田枣一步踩空,差点跪下去。
“爹?”
没人应。
马庆来从破布底下抽出旧盒子炮,推到她脚边。枪身磕在砖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觉得我害他,拿枪对着我。”
田枣低头看枪。
“你想救他,先把嘴闭上,听我说。”
她弯腰抓枪,手指却抖得套不住枪柄。第三下才握稳,枪口抬起来,晃着对准马庆来的胸膛。
马庆来没躲,转身下地窖,重新按住田庆春伤口。
血布又湿了一圈。
“枪保险在左边,别乱扣。真走火,外头半条街都听见。”他拿肩膀顶开一个木箱,“灶边有火盆,带血的布先扔进去。外衣脱下来,翻面塞灰里。地窖口撒煤灰,别让血腥味飘上去。”
“你命令谁呢?”
“命令能救命的人。”
田枣咬着牙,枪还举着。
街面传来两声吆喝,隔着院墙,有人骂骂咧咧:“往这边瞅瞅!刚才板车印子像拐进来了!”
田枣的枪口压低半寸。
马庆来偏头看她:“烧布。”
两个字。
田枣猛地把枪往旁边一搁,抓起地上那团血布冲到灶边。火盆里只剩点红炭,她拿铁钩扒了两下,又回头瞪他:“没火!”
“柜子底下,洋火。”
她蹲下去翻,翻出半盒受潮的火柴,划了三根才着。火苗舔上布角,一股血腥味混着焦臭蹿出来。田枣捂了一下鼻子,手背蹭到脸上,灰又糊开。
马庆来把田庆春胸口的干布压紧,手臂上的筋绷着。掌心伤口也在渗血,黏在布边,撕开时疼得他牙根发酸。
他没吭声。
“那件棉袄。”马庆来指了指田庆春身上的外衣,“前襟全是血,剪开,别拖。”
田枣拿剪子时手还在抖,剪刃夹住布料,咔嚓一声没剪断。她急了,直接用力撕,田庆春胸口被带动,喉咙里漏出一点粗哑气声。
“别拽!”
马庆来一把按住她手腕。
田枣僵住,眼圈红得厉害:“我、我没……”
“压住这里。”马庆来把她的手挪到伤口上方,“别碰伤口正中。血往外冒,先压血,再擦边。”
她手背贴着他掌根,热得发烫,又很快被血布的凉意压下去。田枣想抽,动了半下,没抽走。
“你管得真多。”
“嫌我管多,就你来。”
马庆来松开一点。
田枣立刻又把手按回去,指节发白:“我来就我来。你快点!”
马庆来从旁边旧药箱里翻出一卷发黄纱布,闻了闻,霉味重。他扯掉外层,把里头干净些的撕成条,绕过田庆春胸口下方固定。动作不能大,田庆春一喘,血就顺着肋侧往外洇。
地窖里闷,煤灰、血、旧木头潮味挤在一起。马庆来后背的衣裳早湿透,贴在皮肉上,冷一阵热一阵。
田枣蹲在旁边给田庆春擦脸,布角碰到伤口附近,又要往下擦。
马庆来抓住她腕子:“边上。”
“我知道!”
“你刚才差点把血痂蹭开。”
田枣嘴唇抿得死紧,眼泪砸在自己手背上,混着灰流出一道浅印。她低头,改按他的说法擦,从额角到颧骨,一点点把田庆春脸上的血泥带走。
马庆来把另一块干净布递过去。
田枣接得很快,指尖擦过他手背,顿了一下,立马低头继续擦:“他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从外五分局后巷抢出来的。”
“你?”
田枣抬头,眼里全是怀疑。
马庆来没跟她磨牙,伸手把地上的旧盒子炮捡起来,又压回她手边:“枪是那边带出来的。这铺子里还有别的要命东西。你要追问,等他能说话。现在你每多问一句,外头的人就近一丈。”
田枣咽了一下。
外头脚步声近了。
“二宝哥,这院门像新开过。”
“敲!”
田枣脸色一变。
马庆来抬手按灭地窖里那盏小油灯,只留灶边一点火星。他爬上台阶,把破电台从铁皮箱里拖出一截,又停住。频谱匣在脑子里泛起杂乱的低鸣,街面那几个人身上的枪机、铜扣、钥匙撞在一起,离后门不足十步。
破电台不能露。
他把破电台整个塞回旧零件堆深处,外头压上烂线圈、坏表头、铁皮箱盖。箱盖落下时碰出响,马庆来立刻拿脚抵住,没让它再晃。
“听着。”他冲田枣低声,“哭腔吞了。外头问,你就骂我欠账、躲债、砸铺子。越凶越好。”
田枣手里还攥着血布,鼻翼动了动:“我骂你?”
“对,骂狠点。”
“你叫什么?”
“马庆来。”
“行。”
后门被人拍响。
“里头谁?开门查人!”
马庆来抄起柜台上的旧账本,啪地摔在地上,声音拔高:“我都说了,马福宽那笔账跟我没干系!你别在这儿撒泼!”
田枣反应快得吓人,抬脚踢翻旁边一只破碗。
哗啦!
“欠钱还敢进门?马庆来,你当姑奶奶好糊弄?”她嗓子还哑着,却正好像哭过又发了狠,“我爹让人逼得躲出去了,你还上门翻账本?滚!滚出去!”
外头拍门的人停了停。
二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田枣?”
田枣抓起桌上一把旧螺丝,朝门板砸过去:“谁叫我?看热闹看够没有?韩庆奎手下那帮***白天逼人,晚上还来听墙根?要不要我去街口喊大伙儿评评理!”
外头有人低骂:“嘶,真是田家丫头。”
另一个声音压低:“她爹呢?”
“你问我,我问谁?”二宝不耐烦,“这丫头嘴毒,先别闹大。后头再查。”
脚步声没立刻走,停在门外晃了几下。
马庆来冲田枣比了个手势,让她继续。
田枣弯腰捡起旧账本,狠狠拍在柜台上:“马庆来,你别装哑巴!三块银元的账,你给我说清楚!少一子儿,我砸了你这破铺!”
“我就一修线的,哪来的三块银元?”马庆来配合着往后退,故意撞倒一摞破收音机壳。
咣当咣当的响声把地窖口那点动静盖得严严实实。
田枣骂得更顺了:“修线?你修到我家门上来了?你们这些放账的都一个德行,见人家没男人在家就欺负!”
外头终于有人笑了一声:“得,家长里短。”
二宝啐了口痰:“走,去前头巷子。板车印子断不了。”
脚步声慢慢远了。
马庆来没动,手掌悬在空中,示意田枣别出声。又数了二十下,他才把门边那根木棍放低。
田枣像被抽走半身力气,靠着柜台滑坐下去,手里还攥着那把旧盒子炮。枪口歪着,正对一堆烂瓷瓶。
马庆来走过去,把枪口往下压。
“别对着自己脚。”
田枣抬眼看他,眼尾还红着,嘴上却硬:“用你教?”
“用。”马庆来把枪推回她掌心,手指点了点保险,“后头还得拿稳。”
田枣盯着枪看了两息,没再顶嘴。
地窖里传来田庆春很低的一声喘。
田枣猛地站起来,脚下踢到破碗碎片,差点摔倒。马庆来伸手扶了她一把,她肩膀紧得像块木头,站稳后立刻挣开,又弯腰钻进地窖。
“爹,我在。”
马庆来跟下去,把新换的布角压好:“别趴太近,他现在喘不过气。”
田枣点头,动作很小。
她把旧盒子炮放在膝边,又把没烧完的血布攥起来,抬头看马庆来:“接下来干什么?”
马庆来听着街外渐远的骂声,又看了眼地窖口那片被煤灰盖住的血。
“先把能要命的东西处理干净。”
田枣抓紧血布,喉咙动了动。
这回她没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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