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发卡

蝉鸣里的心动------------------------------------------，卷着操场边梧桐叶的影子，斜斜撞进五年级三班的窗户里。，***数学老师的声音慢悠悠的，像被晒化了的麦芽糖，黏糊糊地飘在教室里，大半同学都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唯独汪晓明坐不住。“皮猴子”，上课转笔、传纸条、偷偷在桌肚里玩弹珠，没一刻能安生。班主任说过八百遍，汪晓明这孩子，脑子灵光得很，就是心思全不在学习上，浑身的精力没处使，天天就想着怎么调皮捣蛋，班里的小乱子，十有八九都和他脱不了干系。，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眼神压根没往黑板上瞟，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教室前排正中央的位置。。，也是全年级公认的好学生。成绩永远稳居第一，字写得工整漂亮，性格温和稳重，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提起张存哲，全是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夸赞。他永远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像棵小白杨，认真听课时会微微蹙着眉，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记着笔记，连阳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都显得格外干净柔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力总会莫名其妙地落在张存哲身上。，他故意把脏水泼在地上，被班主任抓包罚擦整个走廊的瓷砖，是张存哲默默拎着水桶过来，蹲在他身边，一句话没说就帮他擦完了大半块地面，指尖沾了水渍也不在意，抬头冲他笑了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他偷偷在课本里夹了本漫画书，被**的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是张存哲站起来，轻声跟主任说汪晓明是在对照课本查生字，帮他圆了场，事后也没告状，只是下课轻轻拍了拍他的桌子，低声说了句“上课要认真”。，就是某个平平无奇的课间，张存哲站在讲台前管纪律，声音清清爽爽，压住了班里乱糟糟的吵闹声，汪晓明抬眼望去，刚好撞上他的目光，心跳突然就乱了一拍，像有只小麻雀，在胸腔里慌慌张张地撞来撞去。。“小跟班”，规矩得没意思，甚至还故意带着几个男生跟张存哲对着干，上课故意接话茬，课间偷偷藏起他的作业本，就想看这个永远淡定的**露出着急的样子。。，上课会偷偷做小动作，下课会和男生追着跑闹，会故意惹老师生气，会把班里搅得鸡飞狗跳。可只要一看到张存哲，他就会莫名地收敛起来，转笔的动作会放慢，吵闹的声音会压低，连平时吊儿郎当的坐姿，都会悄悄坐直一点。，故意大声和同学说笑，想吸引对方的注意；会在张存哲看向他的时候，飞快地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朵却悄悄红透了；会在放学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跟在张存哲身后走一段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就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还有点慌慌张张的紧张。
同桌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压低声音笑：“晓明，你老看**干嘛？又想搞什么恶作剧啊？”
汪晓明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狠狠瞪了同桌一眼，假装不耐烦地挥挥手：“要你管！我看黑板呢！”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神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前排。
张存哲刚好写完笔记，微微侧过头，和后排的汪晓明对上了目光。
只是很平淡的一眼，没有任何特殊的情绪，可汪晓明的心跳却瞬间漏了半拍，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显眼，数学老师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皱着眉喊他的名字：“汪晓明！上课又搞什么小动作？站起来！”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哄笑声此起彼伏。换做平时，汪晓明肯定会嬉皮笑脸地打哈哈，要么就梗着脖子顶嘴，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可今天，他的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眼神却不敢再往张存哲的方向看一眼，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低着头，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排那道温和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心里乱糟糟的，有被老师批评的窘迫，有被同学取笑的尴尬，更多的，是一种连自己都讲不明白的、涩涩的甜。
他今年才十一岁，读五年级，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情窦初开。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天天调皮捣蛋、没心没肺的皮猴子，好像莫名其妙地，栽在了**张存哲身上。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聒噪又热闹，像极了汪晓明此刻，藏在调皮外表下，慌慌张张、无处安放的小心思。
他偷偷抬眼，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笔直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
张存哲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没意思。
甚至，有点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