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车窗半降，楚泽轩的侧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他看着咖啡馆里那个穿着Dior却像个误闯天鹅堡的丑小鸭般局促的女孩，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刚解密的安全报告：张薇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三次尝试复制慕容悦的门禁卡权限。
他按下发送键，一条加密信息抵达慕容悦的手机：
"鱼咬钩了。收线，还是再放一段？"
慕容悦感觉到手机震动。她借着低头喝水的动作瞥了一眼屏幕，唇角勾起一个只有零点三秒的弧度。
她回复："放。我要整条产业链。"
**章 暗网
周一清晨，智慧城市项目的竞标进入白热化阶段。盛景集团**事务部下了死命令：中标意味着未来五年的**背书，所有人暂停休假。
慕容悦被临时抽调至项目组，负责"市民需求预测"模块。这一"越级参与"打破了李淑芬的权力安排，也打破了张薇的心理平衡。
"小林，你运气真好。"张薇在茶水间拦住她，声音依旧甜美，眼底却结了霜，"这种项目，我熬了两年才有资格碰边。"
慕容悦握着马克杯，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是张薇姐教得好，李经理可能觉得……我能帮上忙。"
"是吗？"张薇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慕容悦看着她的背影，指尖在杯沿画了个圈。她知道，失衡期结束了，黑化期开始了。
周三下午，系统维护窗口。十五分钟。
慕容悦"恰好"被李淑芬叫去送文件，离开了工位。张薇用复制门禁卡登录她的电脑，运行了那个她亲手教给张薇的Excel宏——自动签名生成脚本。以慕容悦过往电子签名为样本，机器学习算法生成高度相似的伪造签名，向楚江集团公开邮箱发送智慧城市方案核心数据页。
关键设计：抄送栏里填入了林悦的私人邮箱。制造"试图保留证据"的假象。
慕容悦在走廊尽头，透过玻璃幕墙看着这一切。她手机上的远程监控画面清晰显示张薇的每一个操作步骤——那是她在教Excel时植入的隐蔽**程序，以"系统优化插件"的形式存在，仅在检测到特定***时激活录屏。
但她没有拦截。
因为她需要这份"证据"被正式记录，需要张薇的罪行成为公司系统里的既定事实，更需要……楚江集团那封"善意提醒"邮件，作为引爆点。
邮件发送成功的瞬间，张薇拔出U盘，擦了擦额头的汗。她不知道，慕容悦的第二个监控程序正在记录她手指留在键盘上的温度图谱。
当晚，慕容悦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整理父亲车祸的线索。肇事司机在事发前一周收到一笔来自离岸账户的转账，中转方是盛景集团某高管的关联公司。而那位高管，上周刚与陈默在高尔夫俱乐部合影。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楚泽轩在她对面坐下，没问是否可以。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搭驼色大衣，与这间平价咖啡馆格格不入。
"你故意让她发送成功。"这不是疑问句。
慕容悦合上笔记本："楚总深夜跟踪员工，是楚江的企业文化？"
"慕容集团的企业文化，是看着继承人送死？"楚泽轩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那是楚江集团信息安全部门**的邮件副本，伪造签名旁有红色批注：与林悦真实签名的相似度97.3%，但运笔压力曲线异常，系AI生成。
慕容悦没有接。她看着窗外盛景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如一座巨大的陵墓："三年前，我父亲的车，刹车油管被人为剪断。肇事司机收到的钱，经过六层离岸账户，源头指向陈默。"
楚泽轩的眼神变了。那是慕容瑾的私生子第一次，在除了信托律师之外的人面前，听到那个名字被如此平静地提及。
"你查到了多少？"他声音低哑。
"足够让他进监狱的，"慕容悦终于转过脸，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荒原般的冷静，"但不够让他身败名裂。我要他在最光鲜的位置上摔下来，摔进他亲手挖的坟。"
楚泽轩看了她很久，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的眼睑。那里有一圈青黑，是连续三周睡眠不足的痕迹。
"如果你愿意离开盛景，"他说，"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