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身体飞出去的瞬间，我摸到了胸口那枚磨得发亮的警徽——那是我父亲李爱民的。
他在我七岁那年追凶殉职，警号0714传给了我。
落地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我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医院的白墙，而是刷着「计划生育好」标语的土坯墙。墙上的日历写着：1986年4月15日。
这一年，我父亲十岁。
01
我站在河安县最热闹的十字街口，往电线杆上贴寻人启事。
纸上只有一句话：
寻找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左胳膊有块不规则的烫伤疤，找到必有重谢！
「你找谁啊？」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凑过来，嘴里叼着烟。
我没理他，继续贴。
「问你话呢！」他伸手拽我的胳膊。
我侧身躲开。
「呦，小娘们反应挺快啊！」
这时我看到街边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把一个哭着的小女孩往面包车里塞。
「住手！」我抬腿就要冲过去。
花衬衫一把抓住我：「别多管闲事！」
「啊……！」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他疼得叫出声。
面包车门「砰」地关上，发动后开的飞快。我追了两步，没追上。
回头时，花衬衫已经爬起来，带着三个人围过来。
「***找死，给我上！」
02
我摆出格斗姿势。警校训练出来的身手，打几个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混战中，兜里的警徽掉了出来，滚到地上。
花衬衫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
我心里一紧。
他突然笑了：「假的吧？这玩意儿我也有一个。」他随手把警徽扔给我，「滚远点，下次再管闲事，废了你。」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河安县福利院。
院长王丽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有些发白，向后梳的一丝不苟。戴着黑边眼镜，看起来很和蔼。
「你找李爱民？」她翻着厚厚的登记本，「我看看啊...没有，我们这儿没有叫李爱民的孩子。」
「您再仔细看看，十岁左右，左胳膊有块烫伤疤。」
「真没有。」她合上书，「很多孩子来的时候都没有名字，都是我给起的。你看，这个叫建国，那个叫援朝，都是我起的。」
我愣了一下，一拍脑袋，对了！
父亲说过，李爱民这个名字，是他上警校的时候自己改的！他说原来的名字太土，配不上**这个职业。
03
「那...您这儿有没有左胳膊有烫伤疤的男孩？十岁左右。」
「烫伤疤？」王院长想了想，「好像有一个，不过前几天被人领养走了。」
「被谁领养了？」我追问。
「一对夫妻，外地来的。手续都齐全。」她推了推眼镜，「姑娘，你找这个孩子干什么？是你亲戚吗？」
「是...是我弟弟。」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小时候走丢了。」
「哦，这样啊。」王院长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要是早来几天就好了。」
我走出福利院，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个小男孩蹲在路边，拿个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看起来十岁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左胳膊露在外面，上面有一块很明显的烫伤疤。
我心脏猛地一跳。
「小朋友。」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他抬头看我，眼睛很黑，像浸在水里的两颗黑葡萄。
「你认识我吗？」
他看了我几秒，摇摇头，站起来就跑。
「哎，你别跑！」我快步追上去。
他跑得很快，七拐八拐，把我带到了一个桥洞下面。
桥洞里很黑，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刚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拿着棍子的混混围了过来。
花衬衫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等你很久了。」
04
「你们想干什么？」我慢慢后退，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干什么？」他冷笑，「你不是爱管闲事吗？今天就让你管个够。」
「给我废了她！」花衬衫一挥手，混混们一拥而上。
我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我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