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冰冷刺骨。
陆时衍，到最后，他还是把我想得这么不堪，这么龌龊。
“你告诉陆时衍，” 我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违约金，我一分没有。”
“至于攀附豪门，他太高看我了。”
“还有，让他别太过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挂了电话，我转身走回别墅。
我没有哭闹，没有妥协，没有卑微乞求。
而是径直走进卧室，拿出了之前保存的所有录音和照片。
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安安静静等陆时衍回来。
下午，陆时衍终于回来了。
他看到我坐在客厅，眉头瞬间皱起，语气不耐：“你怎么还没走？”
我缓缓站起身，把手机放在他面前，点开录音。
他摔粥时的羞辱，他在长辈面前的轻视，一字一句，清晰地传了出来，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陆时衍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从冷漠变得阴沉，最后难看到了极点。
“你想干什么？” 他语气危险。
“没什么。” 我语气平静，眼神坚定，“陆时衍，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
“你要是执意刁难我，” 我拿起手机，轻轻晃了晃，“这些东西，我就发到网上，发到陆氏集团的员工群里，发到所有媒体手里。”
“让所有人都看看，陆氏总裁，是怎么羞辱一个为了尽孝而履约的女人的。”
“让所有人都知道，陆家的体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陆时衍死死盯着我，眼神阴鸷可怖，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没有怕。
我已经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僵持了几分钟，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苏青青，你有种。”
我笑了笑，没说话。
有种？
这都是被他逼出来的。
我没有再要那些行李。
那些东西，留在陆家，只会让我想起这段荒唐屈辱的日子。
我只走进卧室，拿起我的古籍修复工具包。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也是爷爷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把**契约协议，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然后，背着我的工具包，悄悄走到别墅后门。
凌晨，保安**的间隙。
我轻轻推开门，一头扎进无边的夜色里。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凉意，清新又自由。
我没有回头。
陆家的别墅，陆时衍，林薇薇。
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背着我的工具包，脚步坚定，不再卑微，不再迷茫。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陆时衍，我们互不纠缠，再无瓜葛。
往后余生，各自安好，永不相见。
夜色渐淡，天快亮了。
我攥着身上仅有的几百块现金，站在老城区的路口，茫然无措。
没有***，没有新的手机卡（怕陆时衍查到我的踪迹），只有一背包沉甸甸的修复工具。
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想办法赚钱活下去。
这是我当下唯一的念头。
我沿着老城区的巷子往里走，墙皮斑驳，烟火气十足，与陆家的冰冷奢华截然不同。
路边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蒸笼冒着白气，油条的香味飘得老远，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我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零钱，终究没舍得买。
走到巷子深处，看见一张贴在斑驳墙上的租房广告。
“阁楼出租，月租三百，拎包入住，无***可谈。”
就是它了。
我按照广告上的电话打过去，是个老**的声音，和蔼又温和。
十分钟后，老**领着我上了阁楼。
阁楼很小，只有几平米，低矮又潮湿，一抬头就能碰到屋顶。
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旧桌子，连个正经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透气孔。
“姑娘，就这条件，你要是嫌差，我再给你找别的。” 老**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不差，我住。” 我连忙摇头，语气坚定。
比起陆家冰冷刺骨的别墅，这里虽然简陋狭小，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至少，这里没有人会羞辱我，没有人会把我的付出踩在脚下，没有人会看不起我。
我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和押金，身上的钱瞬间所剩无几，只剩下几十块。
老**临走前，塞给我两个热乎乎的馒头：“姑娘，看你不像坏人，肯定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