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个人学的同一门派，但后来走了不同的路。师父选了隐居，齐师叔选了入世，现在是省中医院的特聘专家，带博导，在中医圈子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师叔。"
"听说你下山了？"
"嗯，来了有半个月了。"
"你师父的事，我听说了。"
他沉默了一下。
"他走的时候，我***开学术会议，没赶回来。"
"师父走得很安详。"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楚灵，你师父的九转还魂针，传给你了？"
"传了。"
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
"你来省中医院一趟，有些事，我得当面跟你说。"
第五章
省中医院在城市的另一头。
我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转了两趟地铁，到的时候齐师叔已经在门诊楼下等着了。
他比我印象中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还好，穿着一件中山装，站在花坛边上，远看像个退休干部。
"瘦了。"
他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钱吃饭，当然瘦。"
他叹了口气，领着我上楼。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大医精诚"。
他给我倒了杯水，坐下来，看着我。
"你师父让你去秦家，是不是？"
我点头。
"他把秦老爷子的事跟你说了？"
"说了。"
齐师叔搓了搓手。
"那你知不知道，秦老爷子已经去世五年了？"
"知道。师父说，恩情不因人死而消，秦家后人有难，能帮就帮。"
"秦子墨的病，你看了？"
"看了。气血倒灌，先天经络逆行。"
齐师叔的手停住了。
"你能看出来？"
"师父手札里有记载，这种病症三十年才遇一例。"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我。
"楚灵，我跟你说实话。秦子墨的病，我两年前就看过了。"
我没说话。
"我看出来了，但我治不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九转还魂针的第七针到第九针，要同时贯通任督二脉的三个死穴，下针的力度、角度、深度，差一毫就是一条命。我练了四十年，没那个把握。"
他转过身。
"你有？"
"师父说我可以。"
"他亲口说的？"
"临走那天说的。"
齐师叔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岁，九转还魂针。"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你师父收徒弟的眼光，比我强一百倍。"
他坐回椅子上。
"但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秦家那个儿媳妇，孙玉兰，你应该见识过了？"
"见识过了。她给了我一套房子，让我滚。"
齐师叔苦笑。
"那女人，嫁进秦家十七年，把整个家族的经济命脉握在手里。秦远山忙着做生意，家里的事全听她的。她说请西医，就没人敢提中医两个字。"
"所以呢？"
"所以你被赶走了，中医这条路就算断了。她请的协和团队后天到，到了以后，会全面接管秦子墨的治疗方案。"
"他们治不好。"
"我知道。但他们不知道，孙玉兰不知道。等他们耗上三五个月，发现治不好，秦子墨的身体还能撑住吗？"
我攥了一下膝盖上的针包。
师父的临终手札里写得很清楚，秦子墨的先天经络逆行，每隔半年会恶化一次。上一次恶化是在两个月前，下一次，应该就在这个月内。
到时候，如果气门没有全部打通，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等。"
"你不能等，秦子墨更等不起。"
齐师叔顿了顿。
"但你也不能硬闯秦家，孙玉兰说报警不是开玩笑的。"
"那怎么办？"
"有一个机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推到我面前。
"三周后，省里有一场医学研讨会。全国各地的中西医名家都会到场，秦家也会出席。孙玉兰是省中医药协会的名誉赞助人，每年都去，主要是为了秦子墨的病到处求医。"
"你让我去这个会？"
"我让你在这个会上，让所有人看看，九转还魂针传人到底是什么分量。"
他的目光定在我脸上。
"到那时候，孙玉兰赶不赶你，就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了。"
第六章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