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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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坐在书房的软榻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的新婚妻子，那个前几日被他看一眼都会发抖的小王妃，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一本线装册子，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炯炯——那种目光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不是恐惧，不是讨好，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神圣的狂热。
“王爷，”姜晚晚的声音中气十足，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从今日起，妾身将每日为您开设思想品德教育课程。以下是您的学习计划，请过目。”
萧玦接过那本册子，翻开。
第一页，赫然印着两个大字——扉页被姜晚晚加粗处理过的、极其庄严肃穆的两个大字：
“上岸。”
再往下看，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铺满了一整页，用簪花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每日的学习内容。周一至周日，每天一个半时辰，课程名称分别是——《*****基础》《法治意识与公民道德》《如何正确处理个人情绪与暴力倾向》《申论写作入门》《行测每日一练》《公共基础知识速成》和《面试技巧与礼仪》。
最底下还有一行加粗的备注。
“每日课后需完成不少于五百字的心得体会，迟交扣平时分。”
萧玦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沉默。
他抬起头，对上姜晚晚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想过她会哭，会求饶，会逃跑，甚至想过她会试图杀他——这些都是正常的、可以预期的反应。他连她每一种反应该对应什么样的“处理方式”都想好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给他排了一张课表。
她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新的求饶方式吗？
不像。她看起来很认真。认真得让人……有点挪不开眼。
她认真的样子，像一只在给自己搭窝的小兔子。小兔子以为自己搭的窝能挡住狼，但其实狼已经盯上它了。
不过，先让她搭完吧。搭窝的小兔子最可爱。
姜晚晚听见了最后那句心声，嘴角的弧度僵了零点三秒，然后迅速恢复了端庄的微笑。
“王爷，”她微笑着问，语气是标准的小学班主任式的温和，“您有什么问题吗？”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那张课表上轻轻摩挲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翻涌着——像是冰层下被冻住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受到那种隐隐的、令人心悸的震颤。
然后他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得过分。眉眼弯弯，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因为这个笑容而显得近乎妖冶，像一朵在暗夜里突然绽开的**花。他把课表折好，妥帖地放进怀里贴身的暗袋中。
“好，”他说，声音温柔极了，像在哄一个撒娇的孩子，“都依王妃。”
先陪你玩。玩腻了，再把你关起来。到时候就在笼子里给你上课。应该会很有趣。
姜晚晚的笑容纹丝未动。
她在黑板上挂起一张大字报——天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黑板，大概是系统商城买的——上面写着八个斗大的字：“富强、**、文明、和谐。”
“很好，”她拿起戒尺，啪地敲了一下黑板，“那我们开始第一课。”
满打满算，姜晚晚的改造计划实施了不到半个月，系统就给了她第一次反馈。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下降2%。当前黑化概率：98%。
姜晚晚差点把教案摔在地上。
“半个月了！才降了百分之二？”她压低声音对着空气吼，“我天天给他念经，每天五百字心得一次不落，思想汇报批改了十几篇，就差给他上‘青年大学习’了——他脑子里照旧在想把我剁成馅儿包馄饨！”
系统冷漠地回了一句：请注意，反派初始黑化值为99.7%。下降2个百分点已属显著进展。建议宿主保持耐心，坚定四个自信。
“……你从哪里学的这个词？”
向宿主学习。
姜晚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百分之二也是进步，积少成多，聚沙成塔，零星的进步也是进步。
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