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元集团女总裁乔佳慧为了给新款饮料寻找海外市场，独自前往**出差。
下飞机后她发现手机没电了，语言又不通，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子男孩向她走来。
“你***人？”
乔佳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我手机没电了，找不到去酒店的路。”
“你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多绕了一个弯。跟我来。我带你去。”
他没有等她回答就迈开了步子，步速不快不慢，恰好让她能跟上。
男孩帮她拦了出租车，主动付了钱。
“我送你去吧！”
“谢谢！”
乔佳慧从包里摸出一百美元递给他。
“姐，”他叫了一声，语气自然得像叫了八百遍，“你给多了。而且，我不卖。”
乔佳慧愣了一秒。在她的世界里，所有关系都是一笔清晰的账。你给我服务，我给你报酬，两不相欠，干净利落。
没有人对她说“我不卖”，因为没有人觉得他们之间的交易存在“卖”这个动词。
“那你想要多少？”
“我叫宋哲，出门在外，我们可是老乡。你要是感谢，那就按照我们的规矩来，请我吃顿饭就行。”
“那我聘请你当我的翻译。价格你开。”
“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要不你管饭就行。”
她看着面前这个毫无逻辑可言的男孩，忽然觉得他有点傻。
“那，加微信。”
他们互加了好友。宋哲把她送到酒店，还给了她一个充电宝。
“这个借你，明天见面还就行。”
第二天乔佳慧带他去见了客户，洽谈的很顺利。为了感谢宋哲，乔佳慧请他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菜单上来的时候，宋哲的表情像个被带进糖果店的小孩。每一道菜的描述他都要读出声：“低温慢煮的北海道海胆，佐以柚子凝胶和手指柠檬。姐，什么叫柚子凝胶？柚子不是用来吃的吗？”
“你点就是了，我请客。”
“不行，我得选一个性价比最高的。”他把菜单翻来翻去，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最后他选了一个四道菜的套餐，理由是：前菜、汤、主菜、甜点，结构完整，符合审美。。
饭后宋哲提出带她看看异国他乡的夜景。
宋哲走路的时候喜欢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相机挂在胸前，走几步就端起来拍一张。路边的流浪汉和他的购物车、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甜甜圈店橱窗、一对在公交站牌下拥吻的情侣。
快门声像心跳一样，咔嚓，咔嚓。
乔佳慧发现自己在注意他的拍摄节奏。他拍得很快，几乎不做构图上的犹豫，但每张照片都有一种奇怪的秩序感，就好像他在按下快门的那个瞬间，已经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做全职摄影师？”
“因为梦想不能当饭吃啊，我得先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回国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之前在超市理过货，在仓库搬过砖，也接过一些婚礼跟拍的单子。”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坦然。
乔佳慧想起父亲在她二十三岁时说的话：“你要学的是管理，是经营，是运筹帷幄，不是这些底层的事情。”她至今不知道超市理货员的手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仓库搬运工一天要喝多少水，不知道一张婚礼跟拍的单子能赚多少钱。
“那你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吗？”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有点模糊。
宋哲停下脚步，把相机对准她。咔嚓。
他放下相机，看着取景器里的照片，笑了一下。
“喜欢啊，能拍照，能吃饱，偶尔还能像今天这样吃顿好的。也没有欠别人钱。这日子，挺好的了。”
乔佳慧忽然意识到，这个男孩拥有的东西，她一件都没有，不是因为买不起，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她是否拥有。
她的“好日子”标准是：市值涨了多少，市占率提高了几个点，董事会那帮老男人有没有在她转身之后交换眼神。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她：你今天开心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宋哲歪着头看她。
“没有啊！我挺开心的。”
“那你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我在想你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有啊，”他慢悠悠地往前走，边走边说。
“小时候被同学欺负过，大学喜欢的女生说我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