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将彻底忘记他做过的事，忘记他长什么样，忘记他毁了我的一生。
倒计时像一把刀悬在天灵盖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辈子的教训告诉我，越是慌张，越容易被踩死。我打开脑海里的记忆市场，上面挂满了我的碎片，每一段都有估价，每一条都能变现。我挑出几段最不值钱但最痛的——被同事孤立、被房东赶出门、被前男友劈腿——一口气回收，账号里多了四万块。
系统奖励了一个新技能：“谈判专家的节奏控制。”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卡住人的话头，怎么在对话里掌握主动权。
我把四万块取出来，交了下季度房租，换了台二手笔记本，买了几套像样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但眼神已经不再是那个**前的模样。
我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沈墨琛”。
出来的第一条是陆氏集团的官方新闻：《沈墨琛先生当选年度青年企业家》。配图是他站在领奖台上的侧影，西装笔挺，笑容温和。
眉骨比记忆里高了一些，下巴线条更利落。
我看着那张脸，心底翻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我恨他。但那段关于他如何害我的记忆已经被买走了，我甚至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我只知道那种恨是刻在骨头里的，不需要理由。
我关掉网页，给秦昭发了一条匿名邮件。
秦昭是上辈子最后半年认识的，一个专做地下信息生意的商人，这行当里外号“听风者”。他手里握着半个记忆黑市的资源，什么人脉都有。沈墨琛的信息大部分都是他卖给我的，但上辈子我付不起他的价。
这一次，我有钱。
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想卖记忆，求渠道。开价五百万起步。”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明天下午三点，Elder巷32号。带三件最值钱的东西来。”
我盯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窗外下起了雨，2014年的夏天靠着一场暴雨送来凉意。我关掉台灯，躺在硬板床上，脑海里的记忆仓库还在继续滚屏。碎纸机轰隆隆地响，一段段关于职场、友情、爱情的碎片被碾碎，变成***里跳动的数字。
但它们也在带走我的过去。
每一笔交易，都在削弱我。
但我顾不上了。
那个买家M，正在满世界搜刮我的记忆。我必须跑在他前面。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像是有人拿刀在水泥上划了一笔。上辈子我死在沈墨琛手里，这辈子，我要把他送给我的每一刀，都还回去。
倒计时还在跳，只剩下69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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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拍卖会
Elder巷32号藏在一家旧书店的二楼。
我推开铁门的时候，秦昭已经坐在那儿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面前摆着一杯速溶咖啡，周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书。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直接坐下来，把三份打印好的“记忆清单”拍在桌上。
第一份，是被沈墨琛下药的记忆，里面有他亲手递给我的那杯酒的气味、温度、杯沿的唇印。
第二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