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摊货、连军训鞋都买不起新的穷小子，不可能跟***有任何关系。
上一世，沈淮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了。
他慌了，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不用打不用打"，然后在全班的哄笑声中，把那张表格抢回来，撕了。
从那天起，他就是全班的笑话。
骗子。穷鬼。编故事的。
这些标签贴在他身上，一直到他被开除那天。
这一世，不一样了。
沈淮靠在椅背上，没动。
钱志国等了三秒，没等到预期中的慌张。他皱了皱眉，把表格往***一拍。
「沈淮，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跟我说实话，这个紧急***到底是谁？你要是编的，我可以当没看见，你重新填一张。」
你当然可以当没看见。上一世你就是这么"当没看见"的。你没看见赵铭阳**给你转的三万块，没看见王浩偷我的生活费，没看见我被孤立到退学。
沈淮抬起眼。
「钱老师。」
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
「您打吧。」
钱志国愣了一下。
「我说，您打吧。」沈淮重复了一遍，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号码就在上面，您不是想验证吗？打个电话就知道了。当着全班的面，公平公正。」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赵铭阳笑出了声。
「行啊沈淮，有种。」他拍了一下桌子，转头看钱志国，「钱老师，他都这么说了，您就打呗。开个免提，让大家都听听。」
钱志国推了推眼镜，看了沈淮一眼。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不屑，还有一丝被挑衅后的恼怒。
「行。」
他掏出手机，对着表格上的号码按了下去。
免提打开。
嘟——嘟——
教室里四十三个人屏住呼吸。
沈淮数着响铃的次数。
一声。两声。
刘叔接电话一般不超过三声。
第三声响到一半，断了。
「**，蓟城市***刑侦支队，请问什么事？」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点沙哑，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硬。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钱志国的笑僵在脸上。
赵铭阳转身的动作停在半空。
前排有个女生的笔掉在地上，咔嗒一声，格外清晰。
「喂？」电话那头又问了一声，「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