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婉挽着陈公子的那只手，又看着陈公子搭在苏婉腰上的手。前世，就是这双手，把他推进了深渊。
“到时候别来敲门，”陆沉说，“敲了也不开。”
苏婉撇撇嘴，转身要走。经过一台刚运到的发电机时，她高跟鞋跟一歪，整个人撞上去。发电机外壳凹进去一块，油管裂了，柴油渗出来，淌了一地，油味很冲。
“哎呀，”苏婉捂住嘴，眼睛却弯着，“不好意思，没站稳。”
陈公子拉着她走，回头扔下一句：“修这破玩意儿的钱，够买你半条命了吧？”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那台漏油的发电机。柴油味熏得他眯了眯眼。他没追上去，也没骂人。
王头凑过来：“老板，这……”
“再买一台，”陆沉说，“今晚就到。”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咔哒，咔哒。这次他没点，就是推着玩，盖子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
“二十七天。”他说。
偷工减料
地下一层的施工现场，白炽灯晃眼，电线**，灯管滋滋响。水泥味呛人，吸进肺里，像糊了一层浆。陆沉蹲在一堵刚砌好的墙前，手指抠进砖缝，指甲里塞满了灰。
砖缝里的水泥用手指就能抠出来，碎块掉在地上，声音很闷。这墙扛不住血奴一爪子，前世他见过太多因为这种墙塌了而被撕碎的人。
王头站在后面，手插在兜里，脚在地上蹭，蹭出一条白印子：“老板，这墙是按您要求砌的，两米厚，没问题。”
陆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灰没拍掉，反而晕开一片白：“今晚，砸了，重建。”
王头的脸僵了，烟从嘴上拿下来：“老板，这……这都快完工了，砸了多可惜……”
“我出钱，”陆沉转过身，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你出力。公平吧？”
王头的眼神闪了一下，手从兜里拿出来，下意识去摸耳朵，耳垂上有个老茧：“公平，公平。但老板，这加钱……”
“不加。”陆沉说，“你偷工减料的钱，够补这一堵墙了。”
王头的脸白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喉结上下动了动。
陆沉没再理他。他走出工地，夜风很凉，吹得他后颈发紧。他站在围墙缺口处，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那些灯在二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