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他的眼神很冷，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疯子
房产中介门店的电风扇嗡嗡转，扇叶上卡着一片枯树叶，转一圈响一声。陆沉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摊着三份合同，笔尖悬在纸上。
“哥，您这房市价一百八十万，您卖一百二十万？”中介小刘擦着汗，又指了指另一份，“这车，宝马三系，您卖八万？发动机还是好的呢。”
陆沉笔尖落下，力气太大，戳破了纸。他停都没停，在破洞旁边接着签。
“急用钱。”他把笔帽扣上，发出咔哒一声，“今天能过户吗？”
“能能能，”小刘眼睛发亮，“但哥，您这是……”
“拍末日电影。”陆沉打断他，“缺资金。”
小刘愣了一下，然后笑：“哦，拍电影啊，那理解了。”
陆沉没笑。他站起来，把***揣进兜里，卡片的硬角顶着大腿：“钱到账后，全部买成压缩饼干、罐头、药品、净水片。还有钢材，越多越好。再租个仓库，郊区，废弃的，越大越好。”
“啊？”
陆沉没解释。他推门出去，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又停了。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晚上，陆沉的亲戚群炸了。二舅发了条六十秒语音，他没听完，大意是**走得早，**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败家？
三姨转发了一个短视频，标题是《傻子末日***：卖房卖车囤物资，自称世界要毁灭》。评论区已经过万。
“精神病院床位还够吗？”
“建议查查是不是非法集资。”
“这哥们是不是被女友甩了受刺激了？”
陆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亮了，苏婉发来消息：“你疯了？卖房子？你是不是想逼我回去求你？”
陆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苏婉秒回：“你果然是个废物。”
陆沉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扣得很重，像要把什么东西摁死。他没生气，只是把桌上的半包烟揣进兜里，推门走进了楼道。楼道灯坏了，他摸着黑下楼，每一步都很稳，像数着数。
“随便你们笑，”他对着黑暗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二十三天后，你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堡垒
郊区的废弃军工厂，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