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生过。
改变的齿轮已经转动了。
第二天一早，林姝换了一身鹅**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既不寒酸也不张扬，恰到好处地符合她一个不得宠侧妃的身份。
沈氏的正院在东边，占地极广，门前种了两棵石榴树，寓意多子多福。林姝到的时候，沈氏已经在花厅里等着了。
沈氏今年二十四岁，生得端庄秀丽，眉宇间带着一丝掩不去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可见昨夜没睡好。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不施脂粉，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
“妾身给王妃请安。”林姝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起来吧。”沈氏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这种审视林姝太熟悉了，前世谈项目时甲方也是这样看她的。她坦然迎上沈氏的目光，不闪不避，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沈氏沉默了一会儿，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丫鬟退下，只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在身边。
“昨日那碗燕窝我让人验过了，确实有毒。赵嬷嬷已经招了，是周嬷嬷让她把东西送去你院里的。”沈氏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周嬷嬷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人，跟了我十二年。”
林姝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她把话说完。
“她说她不知道燕窝里有毒，只是奉命行事。”沈氏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她说是奉了我的令。可我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令。”
这就对了。林姝垂下眼帘。周嬷嬷到底是跟在沈氏身边多年的人，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把责任推到沈氏头上，等于在说“是你要杀林侧妃，我只是替你办事”。这样一来，沈氏就算恨她，也不得不保她——因为如果周嬷嬷定罪了，外面的人会怎么想？宁王妃指使陪嫁嬷嬷毒杀侧妃，这名声传出去，沈氏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沈氏现在面临一个困境：要么保下周嬷嬷，让林侧妃受了委屈无处伸冤；要么弃了周嬷嬷，但自己也会被拖下水。
“王妃的意思，妾身明白。”林姝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而清晰，“周嬷嬷是王妃的陪嫁，若是她**出下毒害人，外头的人不会说周嬷嬷歹毒，只会说王妃容不下人。”
沈氏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林姝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