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盘的塑料外壳，指腹冰凉。
“微微偷偷录的，时间跨度大概两个月，从九月到十一月。”
“录了什么？”
何宇成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第一段是**妈和赵国平吵架，**说要把老房子的拆迁款单独留给你和微微，赵国平摔了东西说那栋房子他也出过钱，必须分一半。”
我握紧了U盘。
临**城区今年上半年公布了拆迁规划，我们家那栋老房子正好在范围内，按面积算，补偿款至少三百万。
那栋房子是我亲生父亲留下来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母亲的名字，和赵国平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段呢？”
“第二段是赵国平打电话，对面的人声音听不太清，但微微在旁边用备忘录记了***，U盘里一起存着。”
“***是什么？”
何宇成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过户，代签，精神鉴定。”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精神鉴定，代签，过户。
这三个词串在一起，指向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赵国平在想办法让母亲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然后以监护人的身份代签，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
“第三段呢？”
何宇成的眼眶红了一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耳机递给我：“你自己听。”
我戴上耳机，点开手机上U盘拷贝过来的第三个音频文件。
录音里有沙沙的底噪，然后是赵国平的声音，他在跟一个男人说话。
“那个小的越来越不好管了，上次差点翻到我柜子里的东西。”
对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赵国平接着说：“大的在省城不碍事，小的天天在家盯着，迟早要坏事，你帮我想想办法。”
对面的人又说了一句话，这次隐约听到了几个字：送走。
赵国平说：“老的那边我来处理，药再吃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我摘下耳机的时候手是抖的。
药再吃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厨房水槽边那只残留着褐色药汁的杯子，画面在我脑海里亮了起来。
赵国平在给我母亲下药。
“何宇成。”
我叫了他的名字。
“微微在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准备怎么做？”
何宇成点头，声音哑了：“她说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