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辈子我也没看见。我太害怕了，害怕到闭着眼睛，错过了她一直在保护我的事实。
但这辈子我看见了。
钱德明的身后，墙角的阴影在动。
不是灯泡闪烁造成的错觉。
是阴影本身在蠕动。
一双灰白色的竖瞳从黑暗中睁开。没有眼白，没有瞳孔的圆润，只有爬行动物特有的冰冷竖线。
我妈跪坐在阴影里。
她的姿态不像人类。脊椎弯折的角度超出了骨骼的极限，四肢贴地，像一只巨大的壁虎趴在墙面上。
一条长舌从她嘴里探出来。分叉的舌尖舔过钱德明的后颈，带着黏液，无声无息。
钱德明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脖子。
「这地下室怎么这么冷……」
他没有回头。
上辈子他也没有回头。
区别是——上辈子，我吓得尖叫，我妈收回了舌头，缩回了阴影。
因为她怕吓到我。
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本能，只为了让我觉得她是个"正常的妈妈"。
而我，用恐惧回报了她。
这辈子不会了。
我抬起头，越过钱德明的肩膀，直直看向阴影里那双竖瞳。
然后我笑了。
「妈妈。」
钱德明愣住。
「你叫谁——」
他终于回头了。
灰白竖瞳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
分叉的长舌卷住了他的下巴。
钱德明的瞳孔骤缩。
他想尖叫。喉咙里只发出气泡破裂的声音。
他想跑。双腿像被钉在地上。
他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我看不见那个面板，但上辈子林夜告诉过我，玩家遇到S级诡异时，系统会发出红色警告。
红色警告。
"建议立即撤离，存活概率不足3%。"
上辈子你们十五个人围杀她，用了三天三夜。
现在就你一个。
我**身体从墙上剥离。她站起来的动作不像人类——先是手臂撑地，然后躯干像蛇一样拱起，最后双腿才落地。
她很高。站直后将近一米九。
但她的脸是温柔的。
她转头看我，竖瞳里的冰冷瞬间融化，变成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关切。
「岁岁，吓到你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我摇头。眼眶发烫。
「没有。妈妈，我不怕你。」
她愣了一下。
上辈子我从没说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