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停

这儿了，你替我照顾一下我妈和妹妹。你知道的，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妈身体又不好。”
林深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支援二十分钟就到，你腿上的伤也不致命，别**在这儿交代遗言。”
陈卫国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那是林深后来无数次回想起来的一个瞬间——如果他在那个时候多留一个心眼，如果他在那个时候强行把陈卫国从管道夹层里拉走，如果他能够预判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八分钟后，楼下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个戴黑色头套的男人用对讲机说了什么，然后整个厂房里的气氛变了。剩下的三个人开始疯狂地向二楼射击，**穿过铁皮墙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粉尘和铁锈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发现我们了！”林深大喊。
“不可能！”陈卫国吼道，“通讯是加密的，定位信号也没断，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颗**击穿了他身前的支撑柱，混凝土碎片飞溅起来，有一块击中了他的太阳穴。陈卫国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朝楼梯口的方向滑去。林深伸手去抓他，只抓到了他作战服的后摆，布料在指尖滑脱了。
陈卫国从管道夹层的缺口处滚落下去，摔在二楼的平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一条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楼下的枪声忽然停了，整个厂房陷入一种诡异而沉重的寂静。
林深趴在缺口处往下看，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戴黑色头套的男人不慌不忙地走上二楼，步伐很稳，像是散步一样。他在陈卫国面前蹲下来，用枪管挑起陈卫国的下巴，歪着头打量着他。
陈卫国在笑。满脸的血，左腿裤管全是暗红色，但他还在笑。
“你笑什么？”黑头套问。
“我笑你们完了。”陈卫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已经看到你的脸了，你也知道我看到你的脸了。不管你今天杀不杀我，你都是个死人了。”
黑头套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扣动了扳机。
林深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不愿意让自己的视网膜留下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