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汉身上。

"我选他。"

满堂寂静。

顾承远的扇子停在半空。

方旭的笑容凝在脸上。

魏坤的茶盏顿在嘴边。

就连霍良自己，也转过头来，皱着眉看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选霍良？"

魏坤放下茶盏，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意外。

"民女选霍良。"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

"他粗归粗，但民女在浣衣局待了三年，做惯了粗活。文人的日子过不来，富人的规矩受不住，倒是跟个武夫搭伙过日子，合适。"

我说完这话，低下头去。

看不见魏坤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

"有意思。"

他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

"既然你选了，那就定下来。三日后成亲，本官做你们的主婚人。"

三日后。

连个准备的时间都不给。

我叩首。

"民女谢太傅成全。"

从正堂出来的时候，日头正毒。

三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我在浣衣局三年，很少有机会这样站在太阳底下。

一个丫鬟领着我去了后院一间偏房，说是太傅吩咐的，让我暂住在这里，等成亲那日再过到霍良府上。

偏房不大，但比浣衣局那个漏风的棚子好了百倍。

我坐在床沿上，攥着自己打了补丁的袖口，脑子里反复翻着那三行金色的字。

它们是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眼前？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些字，救了我的命。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林姑娘。"

门被敲了两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尖细，带着笑意。

"魏府大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魏府大小姐。

梅若。

魏坤的外甥女，去年刚被接进府里住，听说在京城贵女圈里极有排面，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

我才"出狱"不到一个时辰，她就来找我了。

这速度，比魏坤还急。

"劳烦姐姐带路。"

我跟着那丫鬟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处花厅。

梅若坐在正中的黄花梨圈椅上，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鹅黄衫子，头上插着一支赤金累丝步摇，正低头拨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