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你的车，那是来找你的。如果上车没影子、下车有影子，那只是来搭车的--她借了一段路，你还了。两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半张脸晒得发亮。这个在培训室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司机，说话的样子忽然变得像一个在讲述某种古老行规的人。
“笔记本上的十三条守则，不是吓人的。”老王说，“每一条规则的背后，都有一个没遵守的人。第一条背后是谁我不清楚--笔记本传到我手里的时候第一条就已经在了。但后面的十二条，每一条都是拿命换的。”
他把笔记本翻开，翻到**页。
**条：开车时如果副驾驶的座椅自己往后调，像是有人坐进来的样子，别慌。也别赶它走。你就当接了一个拼车单。到站之后，开一下后门再关，它自然会下去。
“这一条是我加上去的。”老王说。
窗外有鸟叫，衬得培训室里格外安静。
“四年前，我刚跑代驾那会儿。”老王的声音慢下来，“有天晚上两点多，我在高新区接了一单。客人坐后排，喝了酒，一上车就睡着了。开到半路，我副驾驶的座椅忽然自己往后挪了一截。”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我当时以为是电动座椅出故障了。伸手按了按钮，把它调回来。然后它又往后挪了。我又调回来。”
“第三次？”
“第三次副驾驶的安全带自己扣上了。”
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它没害你？”
“没有。”老王摇头，“它只是搭车。后来我问了跑夜路的老前辈，前辈说这是很常见--有些东西只是想去一个地方。你让它坐一程，它到了就走。你非要赶它，反而不好。”
“怎么不好？”
老王没回答这个问题。
“笔记本传到我手里的时候，只有前三条。后面都是我这些年一条一条加上去的。有的是我自己的事，有的是别人出了事之后，我把它记下来的。记下来不是为了吓谁，是为了让后来的人别再犯。”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圆珠笔，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
“我现在加第十三条。”他低头慢慢写，“写完这一条，笔记本传给你。”
“传给我？”
“你遇到了红裙子活下来了，就说明你有资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