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楼最边上的那一户亮着灯。灯光是那种老式灯泡的黄，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多少钱？”她问。
守则第一条的后半句：别找零，别回头，别问好。你什么都没看见。
“不用了，首单免费。”
我没回头。
车门开了。一阵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味，是旧的--旧衣服、旧木头、旧时光的味道。
车门关上。
我没有立刻开走。我盯着后视镜。
她站在车尾。红裙子。路灯把她的影子拖在身后。
等等。
现在她有影子了。
她朝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楼走去。五楼的灯忽然灭了。
我踩死油门，轮胎尖叫着冲出巷子。等我把车停到一个有人的加油站时，我的手还在抖。
我掏出手机看订单详情。“云裳酒吧→锦城花园 12” --订单状态：已完成。支付金额：三十五元。
订单记录里没有**楼，没有那条巷子。地图上显示我走的是一条正常的路线。
但我刚才开了至少四十分钟。
三十五块。
我蹲在加油站门口，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手还在抖。
手机响了。老王的微信。
“第一单跑完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字：“你怎么知道？”
对面秒回：“你还没死，说明你看了第一页。”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又一条消息进来：
“明天来培训室找我。笔记本后面的十二条，我给你讲讲。”
第三章：老王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培训室。
老王坐在老位置上抽烟。面前放了两杯茶，一杯是他的，一杯已经给我沏好了。茶水不冒热气，不知道沏了多久。
我在他对面坐下。
“先喝水。”他把茶杯推过来。
我没动。
老王把烟掐了，靠在椅背上打量我。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脖子，又扫到手，像在检查什么。
“红裙子，对吧？”
“你怎么知道？”
“第一夜遇到红裙子的人，活下来的不多。”他点了根新的烟，“但你活下来了。说明你记住了第一条。”
“她是人是鬼？”
老王吐了一口烟：“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下车之后有没有影子？”
“有。”
“那没事。”他顿了顿，“如果她没有影子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