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置信。
我弯腰，把她拉起来。
“侯爷，您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不妾身去请大夫？”
我差点笑出来。
这女人，第一时间不是高兴，是担心我脑子坏了。
“我清醒得很。”我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蕴宁，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起这么早。卯时？那**起的时间，不是你起的时间。”
“可是妾身要给侯爷熬莲子羹……”
“让厨娘熬。你多睡会儿。”
“可是妾身想亲自——”
“想也不行。”
秦蕴宁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像是想哭又不敢哭。
我叹了口气，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蕴宁，以前是我混账。以后不会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决堤的哭法，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受伤的小动物。
我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灶台上的莲子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甜香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上辈子的这一天，我摔了碗，骂了人，去了烟花巷。
这辈子的这一天，我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觉得这辈子——值了。
第二章 第一刀
那碗莲子羹，我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秦蕴宁坐在旁边看着，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笑得像偷吃了蜜的猫。
“蕴宁。”
“嗯？”
“你的嫁妆，典当了多少？”
她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神躲闪：“侯爷……妾身没有典当嫁妆。”
“你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呢？**给你的陪嫁。我两个月没见你戴过了。”
秦蕴宁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妾身……不小心摔碎了。”
“是碎了，还是当了？”
她不说话了。
我把她左手拉过来，翻开她的袖口。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镯子长期佩戴留下的印子。印子还在，说明镯子摘下没太久。玉镯不会自己碎，只会被人当掉。
“当了多少钱？”
“……一百二十两。”
“钱呢？”
秦蕴宁咬着唇，不肯说。
“是不是拿去给侯府的下人发月钱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上个月的月钱，账上差了一百二十两，你把自己的镯子当了补上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