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礼地与众人寒暄，在饭桌上谈笑自若，从宗门**到内门秘法，信手拈来。王桂芝笑得合不拢嘴，连二舅都连连点头，柳如烟坐在他旁边，嘴角带着浅笑，偶尔替他斟茶，动作自然而熟稔。

“林兄，在做饭呢？”沐寒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林丰没有抬头，继续切菜。

“听若知说林兄灵脉曾经受过重伤？我认识几个青云宗的丹师，可以帮你看看。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恢复，但至少不用整天围着灶台转。”

刀刃在案板上停了下来。

“不用。已经习惯了。”

沐寒天笑了笑，转身走回正厅。他的背影笔挺，月白色道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那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林丰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油花溅起来烫了他的手背，他没有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后背上——沐寒天每走一步，他心口那个位置的气息就跳一下。那不是他的心跳。那根骨头在他心口跳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这张脸，不认识这身月白色的道袍。但他的骨头认识他的骨头。

那天晚上，柳如烟推开了阁楼的门。

她手里拿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月光从她背后的窗户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老旧的地板上，很长，很暗。

“林丰。”她把那张纸放在桌上，动作利落，和她在商会议价时一模一样，“你我夫妻三年，我不想说太重的话。但你灵脉废了三年，我帮你找了无数丹师都治不好。我不是怪你，但顾家需要一个能撑门面的女婿。你现在这样——你自己也清楚。”

林丰没有说话。他看着桌上那张纸，纸面上隐隐透出墨迹，心底已经连猜带认地把上面的字读完了。

“沐师兄愿意娶我。他是内门首席，金丹期，前程不可限量。顾家需要这样的盟友。你签了字，以后就不用天还没亮就起来买菜了。”

她把笔放在休书旁边，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以后你也不用在顾家受我**气了。你自己过，比跟着我强。”

林丰拿起笔，拔掉笔帽，在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