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碗豆腐羹推到她常坐的位子边上，羹面飘了几片香菜——她喝之前会用筷子挑掉，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三年，他看了一千多遍。

“若知，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宗里有事？”

“沐师兄今天出关了，我去了一趟内门。”

“沐师兄？”王桂芝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排骨，“是那个内门首席沐寒天？听说他已经是金丹期了，才二十八岁，整个青云宗最年轻的金丹弟子。他找你什么事？”

“他让我帮他整理一些药草典籍，说我天赋不错，可以多跟他学习。”柳如烟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很浅，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可是大好事！”王桂芝一拍大腿，“沐寒天是内门首席，以后说不定能当上青云宗宗主。你跟他多接触，以后在宗门里也有人照应。不像某些人——”她瞥了林丰一眼，“整天就知道做饭。”

林丰站起来把空盘子收进厨房，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排骨倒进砂锅里温着，灶台的余火还没熄，火苗在通风口灌进来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他蹲下去把灶门重新捂好，往砂锅里添了小半勺水，免得汤烧干。二舅在正厅那边又拦住柳如烟开始吹嘘，声音从厨房门口传过来，她嗯嗯地应着，其间插了一句沐师兄说明年宗门**会亲自推荐几个苗子——说到这里时她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

便签贴回冰箱上，又翘起一个角。他走到院子里，那棵被风吹歪的桂花树已经枯了大半，树根旁的泥土干裂成很深的纹路。他蹲下去用手探了探土，回来从厨房接了一脸盆水慢慢浇在根部，水流了好一阵才被渗下去，但他等不及它喝饱，把脸盆搁在树根旁边便起身往阁楼上走。老旧的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阁楼书房的门虚掩着。

门推开一条缝隙，里面传来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带着他在厨房里从未听过的柔软。她背对着门坐着，手里拿着通讯玉简，玉简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温润的嗓音——“若知，今天帮你整理典籍的时候发现一本很适合你的功法，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师兄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取就行。”

“不麻烦，反正我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