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库斯的阴冷和温伯恩的虚伪感到愤恨，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还认为自己是那个高盛实习生，那个被错抓的人。但刚才那些话没有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剧烈，反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他们——为了持续存在而不得不使用他人血液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丧失。
然后他想起高盛的导师曾经说过：你最大的能力，不是你会分析财报，而是你不管在任何压力下都能保持结构性思维。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开始在脑中建立这个人力资源体系的数学模型。
温伯恩的语速、眼神接触的频率、提到“资源利用”时微妙的停顿——这些变量被逐个代入计算。结论在几分钟内就出来了：这个人有财务压力，他在掩饰什么。
他需要找到那个缺口。
手机还没被收走。
3
三个通宵。
李维靠着地下室墙上那条裂缝计算时间——裂缝的长度每天以不规律的速度延伸，微米级别，但他现在已经能感知到微米。吸血鬼的视力太好，好到可怕。
温伯恩不知道的是，培训室网线的物理层有一个低级错误。内网线路和备用网络端口被IT部门的人接反了，可能已经反着接了几个月，但从来没人检查过——谁会费心检查一个用来关新生代的地下室的网线？李维只需要将床底下的网线拔出，**自己改造过的一个简易路由器，就能通过备用端口联上**。
网速很慢。不到他在高盛时十分之一的带宽。但够用了。
他从温伯恩的妻子入手，这是老规则：一个人的钱藏在哪，查他的配偶永远比查他本人更管用。温伯恩的妻子热衷社交媒体，每天发帖超过十条。李维逐条翻阅她过去一年的全部帖子，放大每一张图片的边角，分析每一个定位的时间线。
**天凌晨，在一个珠宝店试戴项链的照片里，他找到了突破口。照片角落的玻璃柜倒影中，映出了一张对账单的一角。李维将图片放大到像素级，通过模糊的字符轮廓还原出账户所在的券商名称和账号的末几位数字。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浩东是他在哥大认识的唯一一个法学生，两人其实并不熟——只是在一门无聊的金